聲如洪鐘,響徹內院。
頓時,一道道矯健的身影從四面八方衝了後粗來。一個個和尚頂著一個大光頭,其中一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掃視被燕小北一掌擊倒的和尚,問道:「悟淨,發生了什麼事情。」
「悟能師兄,這位施主想要強行闖入內院,我不是對手。」那個知客僧羞愧道。這個悟能虎目怒睜,道:「你是何人,為何闖入我靜念禪院。」
龍族少年又嘆息一聲,說道:「昔日,吾遊玩恆河也曾與即將前往上界的迦毗羅衛國太子見過一次。那時的迦毗羅衛國太子性圓通慧,為言施、為心施、為眼施、為身施、為座施為察施、為和顏施。想不到如今,他的弟子徒孫卻是如此模樣。真讓了失望。」
「大膽!」悟能怒喝,臉色漲紅。他雖然是和尚,顯然不知道迦毗羅衛國太子是何人,只覺得此人真是無禮,居然跑到靜念禪院來鬧事,還敢胡言亂語,也不管他是不是孩子,必須給他一個教訓,不由提起全身功力,大步而來。
「區區小雜種,居然敢跑到我靜念禪院鬧事,說!是誰主使你的?」
「放肆!」龍族少年眉頭一豎斷喝一聲,聲如洪鐘,宛如龍吟。悟能頓時只覺得心臟一疼,眼前一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瞬間,周圍的和尚大吃一驚,不明白悟能為什麼會突然下跪。
這些何人和尚實在是不可思議,叫道「你……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
「妖法?」龍族少年冷笑一聲,怒斥道:「滾!」
龍之一怒,天崩地裂,龍之一吼,造化歸服。龍族只需一聲號令,天地六氣五行都本能臣服,受其支配。何況是區區凡人。縱然龍族少年封印自身,但是龍君威儀,也不是這些普通人能夠承受。區區幾個和尚豈能受的了龍的斥令,頓時紛紛撲倒在地,翻滾著滾了出去。
忽然,這時一聲阿彌陀佛響徹天空,如暮鼓晨鐘。迴盪虛空。
空氣震動。
八百僧人如潮水衝向這邊,幾個看似德高望重的僧人走了出來。
龍族少年冷哼一聲,不耐與這些凡人交流,頓時反手一揮,這些武僧頓時七零八落,四散飛起,摔落進寺院各個房間都是。接著一道青色太極環憑空而生,青色的太極罩在寺院之上緩緩旋轉。接著只見寺院的門戶,角門,就連涼亭、走廊的門口也都升起太極,都似緩時急的升起一道太極八卦的光膜,將各個門封住。
這些武僧大驚,連忙上前。卻不想這光芒猶如一道牆,將他們堵在房中。幾個急脾氣的僧侶,提起真氣用力拍向八卦光膜,卻不想光膜動也不動,反而傳來一股更巨大力量將他們推倒在地。越來越多的和尚攻擊光膜,但是越是攻擊光膜的反擊力量越大,一時間居然撞到鼻青臉腫。
「走窗戶!」忽然一個和尚看到空空如也,沒有光膜的窗戶頓時叫道。和尚們頓時恍然大悟,惱羞的和尚們一個個運足輕功向窗外跳去。
龍族少年一捂眼,露出摻不忍的的表情。
果然,這些和尚一個個撞到無形的牆壁上,撞到頭破血流,滿頭是包。他們驚愕至極,從未見過的術法景象讓他們震撼無比。不過,他們畢竟是和尚,並不會像普通人那樣膜拜。反而對一個個封印的太極,感到憤怒。
「撞牆!」忽然,又有一和尚說道。一些握著禪杖或者重傢伙的和尚頓時運足了力氣,對著木質的牆壁砰砰砰一陣亂砸。這些武僧習武數十年,修為精深。手中幾十斤傢伙一擊便是幾個合抱的大樹都能擊斷,卻奈何不了區區一面薄薄木牆,反而被反彈的內力震動受了內傷。
龍族少年搖搖頭,卻知道這些人根本不瞭解道術本質,只用肉眼去揣測。
以他們的做法,若是其他學派術法或者佛學術法,倒是正巧選擇。但是唯獨對於道術卻不對。
道家的術法與其他學派術法幾乎完全不相同。這種不同不僅僅在於表象,更在於本質。常人學派的術法或者功夫都以表象的規則開始入手,逐漸高深深入本質。故而,其他的術法大多都依照現實規則顯化,破壞力與傷害力遠遠比道家術法巨大但是也嚴格受現實規則本身限制,受現實影響。
反而道家術法,則是以內本質向外逐漸構造。在道家的思想之中,世間一切都為「炁」之所化,所以他們的術法也都建築在「炁」的變化為規則而創造,所以術法都為「炁」不同姿態。所以,道術的施法物件並非哪一個單獨目標,也不是什麼單獨範圍,而是對於一種「炁」,一種變化的「概念」。
就像龍族少年術法,對應便是整個寺院,封門的太極便是封印意寓的「象徵」,房屋才是封印的本身,而非單純封住門。所以同樣的封印之術,其他學派叫做結界,唯獨道術叫做禁制。
龍族少年看了一眼這些和尚,說道:「爾等這些和尚,自稱佛門高僧,佛家聖地,卻是一群修身不修心的和尚,居然也敢說自己是高僧,居然也敢說靜念禪院是佛家聖地?今日,我封寺十日,此間僧可出,佛可出,凡夫俗子亦可出,唯獨禿驢不可出。且此間,人可入、鬼可入、路邊野狗也可入,唯獨和尚不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