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七 劍與劍

陸離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轉過身。

金色的鮮血從斷掉的手臂上流出。赫赫的戰果也讓陸離付出代價。他為此失去一條手臂。不過他還剩的五個敵人,也是渾身是傷。現在,依然是我方佔優。

可惡!完全不是對手!已經失去半個身體的半神迪西亞躺在地上,她只覺得生命力從身體之中流逝,死亡從未如此接近過。忽然,一道溫暖的聲音響起:「汝,渴求聖光嗎?」

兩柄的長劍在同一時刻飛舞了起來,冰與火的湮滅中綻放。就連地面的倒影也無法跟上兩人行雲流水的動作,劍與劍的鋒芒拖曳著閃亮的軌跡破開幾近凝固的空氣,而在磨防頻繁轉換的節奏下,因力量的碰撞而掀起的劍風將兩人的身影包裹其中。

&劍名為杜蘭德爾,為恆久不變之意,又稱恆常之劍,它的唯一效果便是能夠賦予持有者無比堅韌的權能,是與手中的霜之哀傷同時鑄造的劍。」聖火化作劍氣。帕拉丁緊握著手中的聖劍,說道:「神國的時光總是悠長而久遠。自從你上次離開,已經上百年了。我就在期待著這一刻,杜蘭德爾也期待著與他的兄弟較量。那時候,我就再想,什麼時候我們才能再次見面。」

杜蘭德爾比想象中的更為強大,灼熱的聖火猶如滾滾的熱浪。即使握著被冰霜覆蓋的霜之哀傷,即使被至冷的魔力穿透心田。艾葉也無法承受這等可怕的熱量。

道道熾白的光芒在空中翻騰著,艾葉只能勉力抵擋。這個艾隆大陸神力最為強大的巫妖王艱難的一步一步倒退。他的鎧甲上依然留下了不少烏黑的痕跡。

&杜蘭德爾一起鑄造的還有另一柄劍,這些都是我的主人研究秩序之力的產物。但是三柄劍中,杜蘭德爾並不是最強的。但是唯有杜蘭德爾才是一柄最純粹的劍。」帕拉丁舞動著手中的劍,灼熱的聖火注入他的身軀。那種無法忽略的炙熱感傳遍了靈魂的每一處,伴隨著痛苦的記憶在腦海中閃現。即使被死亡神力保護的艾葉也無法豁免。

&我被我的造物主從虛無之中喚醒。」帕拉丁說道:「我第一眼看到就是正在鑄造中的杜蘭德爾。你知道麼?我本是我的主人,那位的造物主用另一柄劍鑄造時剩餘的材料創造的生命。我本是應該繼承另一柄聖劍。但是我卻選擇杜蘭德爾,違背了主人的指令,甚至必須化為亡靈。」

艾葉與帕拉丁的戰鬥依然持續著,劍與劍的交鳴讓兩人唯有專注。聖騎以極為可怕的劍術將艾葉逼入死角。攜裹著聖火猛地刺了過來。帕拉丁說道:「為了能夠駕馭杜蘭德爾,我的主人幫我喚起神國中所有祈願者的戰鬥記憶。我獲得所有戰士的記憶,也承載被神祗憎恨的詛咒。」

巫妖王艾葉卻並沒有正面抗衡帕拉丁的劍。他突然向後輕巧地躍起。跳上了合金的牆壁上。還未等對方察覺到他的意圖,這位巫妖王便以此為跳板,長劍平揮,斬向停留在對方的頭部。

劍刃的呼嘯撕裂了大氣的肌膚。如同雕像般蓄勢的巫妖王在一剎那化作一道模糊的箭矢貫穿兩人間的距離。伴隨著冰霜的幽蘭光芒。刺骨的劍氣撲面而來,讓人根本就沒有任何躲避的可能。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帕拉丁只得咬緊牙關,用雙手緊握住劍柄,盡全力迎了上去。

金屬碰撞的脆響掠過耳膜,難以想象的頑固的怒氣化作極為力量凝聚在那柄武器之中。帕拉丁有些驚愕,根本無法想象這位法師出身的巫妖王,是怎樣將自己怒氣凝聚如此頑固。又怎樣信念與意志。才讓他將自己怒火化為如此可怕的力量。

但是帕拉丁卻不畏懼。杜蘭德爾的劍鋒一沉,帕拉丁已經和他的劍一起射向了巫妖王。巫妖王立即舉劍格擋。冰霜與死亡之力在瞬間凝聚成一塊密實的盾牌,但是卻被杜蘭德爾輕易斬斷。強橫的衝撞頓時令兩柄武器的鋒芒間濺出大片火花。帕拉丁一劍將艾葉震開,金屬之軀為帕拉丁帶來無法想象的力量,讓身為死亡騎士的艾葉都招架不住。

可是艾葉卻笑了,當他被震開的一瞬間。霜之哀傷的符文亮起,他握著符文劍對著帕拉丁奮力一投,可怕的死亡神力灌注符文劍中,然後貫穿帕拉丁的胸口。

——死亡纏繞

聖騎士被洞穿軀體掛在牆壁上,艾葉喘著粗氣笑道:「我贏了。」

&贏了。」冰冷的神力不斷的刺激聖騎士的靈魂。但是聖騎士平靜的從胸口將長劍抽中,視那凍結靈魂的力量與無物。他滿意的將杜蘭德爾插入劍鞘,站在走廊中央說道:「你比我想象之中更有天賦。不過,我不能放你進去,像你這樣的戰士不應該送死。」

艾葉深吸一口氣,問道:「告訴我,如何才能打敗北風之主?」

&什麼給你一種我會告訴你如何打敗我的主人的錯覺?」帕拉丁笑著問道。回過頭看向走廊的盡頭,說道:「何況這個時候,勝負應該已分。我並不覺得,一隻殘缺不全的隊伍,能夠戰勝我的主人。」

&負已分?」艾葉翹起嘴,說道:「你難道沒有看出來嗎?領隊同樣是一位神祗。那位的先祖的化身。他同樣是神祗,而且這具化身數百年來一直都在深淵搏殺,與無數的強敵對峙,數百年的戰鬥經驗。即使強大神祗的化身都不敢肯定他們能夠戰勝。」

&許吧!」帕拉丁說道:「如果他沒有被詛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