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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後,還有許多初次到通天峰的其他六脈年輕弟子出來散步,對通天峰景色大感驚歎好奇,但隨著夜色漸深,眾人也都回到各自房間睡去了。
當黑暗降臨這座高聳入天的山峰,蒼穹之上,一輪冷月,把清輝灑向山巔。
張小凡睡得正香,忽然迷糊中感覺身邊動了幾下,朦朦朧朧張開睡眼,卻見躺在身邊的猴子小灰與大黃都不見了。他撐起身子向四周看了看,只見大黃黃色的身影在門口一閃而過,背上一片陰影,看去多半是猴子小灰。
張小凡心中奇怪,夜這麼深了,這一猴一狗還要去哪,當下輕手輕腳地爬起,胡亂批了件衣服,走到門邊,只見在清冷月華之中,大黃正揹著小灰呼呼向雲海那兒跑去。
張小凡看著它們跑去的方向,便想起那是早先宋大仁告訴自己的通天峰廚房所在,當下又好氣又好笑。他本想不管回去睡覺,但回念一想,心想萬一被什麼人看見大竹峰的黃狗灰猴偷吃東西,這可太過難看,還是要把它們追回來才好。
他一路疾跑,途中小心翼翼,不曾驚動其他房間的同門,待他跑到雲海處那片廣場之上時,早已看不見大黃與小灰的影子,只見在冷月之下,這裡雲氣淡淡漂浮,如紗如煙,美不勝收。
不過他多看了兩眼,便沒有心思再看下去,轉頭向四周張望了一下,就要往廚房那個方向走去,忽然間,他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雲海深處,在與廚房方向的另一側,雲氣飄渺中,隱隱有一個苗條身影,向前走去,看那人走的方向,似乎是往虹橋走去。
張小凡怔怔地看著那個身影,儘管隔了老遠,可是這身影便如深深鏤刻在他心間一般,他一眼便認出了那是師姐田靈兒。
夜,這般深!
她為何一人外出,又要獨自去哪裡?
張小凡怔在原地,心亂如麻,彷彿隱約猜到了什麼,但他卻始終不肯承認。然後他停了下來,抬頭看天,只見一輪冷月,掛在天邊。他嘴裡似乎動了一下,片刻之後,他疾轉過身,咬著牙,向那個身影消失的方向跑去。
他追上去,果然看到月下的田靈兒與齊昊。這一對情侶說著溫柔密語,直到齊昊看了看天色,見月已過東天,才道:「靈兒,天色不早了,我們還是回去吧,不然若是被人發覺了,總是不好。」
田靈兒想了想,點了點頭。他二人對看一眼,忽地都是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齊昊拉起田靈兒的手,緩步向虹橋走去,二人在月光下如一對親密鴛鴦,親密的緊緊的,過了一會,才消失在虹橋之上。
樹林中,陰影裡,張小凡緩緩走了出來,怔怔地走到碧水潭邊,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看著水中倒影著的那輪冷月,隨著水波輕浮,輕輕晃動。
他忽然很想哭。
只是,他終究沒有哭出來,那莫名的痛楚在心中如狂怒的野獸四處衝撞,弄得他的心裡處處傷痕。可是,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忽然,一隻手按住張小凡的肩頭。張小凡回過頭,卻見宋大仁揹著陸離站在他身後。陸離說道:「小凡師兄。剛剛我正向大師兄請教御劍之術,有沒有興趣一起聽一聽?」
張小凡木木的點點頭,沒有一絲言語與表情。宋大仁嘆口氣,說道:「一起吧。」
三人一起進來白日的廣場,盤膝坐在地上。宋大仁喚出他的「十虎」,又讓兩人依次取出自己武器。張小凡自然握著他那根燒火棍子,而陸離卻並不非使用白日那一對神兵,而是取出一柄看上去猶如水晶琉璃的短劍。
接下來只聽宋大仁緩緩的將青雲御劍之術的關竅一一說來,便是那神劍御雷真訣也說來一些。陸離坐在地上,將短劍平方在腿上,輕輕將雙手搭在劍上。青雲門以御劍術法聞名,但是卻非真正的以劍為根基的門派。青雲劍術精妙絕倫,但根基卻是太極玄清道,其御劍之術卻平平無奇,便是威力最為強大的神劍御雷真訣也只是將引雷為己用的簡單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