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六脈會武

廣場之上,此刻已是熱鬧非凡,青雲門前來參加七脈會武的弟子們估計都暫時停在這裡,遠遠看去,人頭聳動,怕沒有數百人。站在這廣場上的人物,多數身著青雲門服裝,有道有俗,有男有女,其中年輕一輩尤多,英氣勃勃之人在所多有,可見這些年來青雲門勵精圖治,大力栽培年輕弟子。

雖然廣場上站了數百人,但依然顯得很寬敞。宋大仁舉目四眺,忽聽遠處一個清脆聲音喊道:「大師兄,我們在這兒。」

宋大仁與張小凡看了過去,正是大竹峰眾人,喊話的不用說是田靈兒了,他們站在廣場中間一個巨大銅鼎旁邊,田靈兒正對著他們揮著手。

宋大仁帶著師弟上前,隨後又遇到了小竹峰的宋大仁念念不忘的文敏與其他小竹峰弟子們,眾人開起兩人的玩笑。兩人正在尷尬的時候。

這時候,杜必書突然一指遠處,驚愕的說道:「那是不是老八?」

既然回過頭,卻見廣場另一頭。陸離居然已經換上一身藍白華麗精美的道袍,更背上一對比自己還高的長劍站在一個臺子上唾沫紛飛。只見許多青雲弟子都圍上去,傾聽陸離說著什麼。

大竹峰與小竹峰等人對視一眼,便不由得走上前,卻聽陸離不緩不急的說道:

「卻說自那之後,烏飛兔走,瞬息光陰,暑往寒來,不覺七載。」

「一日,祖師登壇高坐,喚集諸仙,開講大道。悟空在旁聞聽,喜得他抓耳撓腮,眉花眼笑。忍不住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忽被祖師看見,叫孫悟空道……」

「……祖師道:‘我教你個‘術’字門中之道,如何?’悟空道:「術門之道怎麼說?」祖師道:「術字門中,乃是些請仙扶鸞,問卜揲蓍,能知趨吉避凶之理。」悟空道:‘似這般可得長生麼?’祖師道:‘不能!不能!’悟空道:‘不學!不學!’……」

「祖師聞言,咄的一聲,跳下高臺,手持戒尺,指定悟空道:你這猢猻,這般不學,那般不學,卻待怎麼?走上前,將悟空頭上打了三下,倒揹著手,走入裡面,將中門關了,撇下大眾而去。唬得那一班聽講的,人人驚懼,皆怨悟空道:你這潑猴,十分無狀!師父傳你道法,如何不學,卻與師父頂嘴?這番衝撞了他,不知幾時才出來啊!」

「此時俱甚抱怨他,又鄙賤嫌惡他。悟空一些兒也不惱,只是滿臉陪笑。原來那猴王,已打破盤中之謎,暗暗在心,所以不與眾人爭競,只是忍耐無言。祖師打他三下者,教他三更時分存心,倒揹著手,走入裡面,將中門關上者,教他從後門進步,秘處傳他道也。」

「當日悟空與眾等,喜喜歡歡,在三星仙洞之前,盼望天色,急不能到晚。及黃昏時,卻與眾就寢,假閤眼,定息存神。山中又沒打更傳箭,不知時分,只自家將鼻孔中出入之氣調定。約到子時前後,輕輕的起來,穿了衣服,偷開前門,躲離大眾,走出外,抬頭觀看。正是那:月明清露冷,八極迥無塵。深樹幽禽宿,源頭水溜汾。」

「小師弟,小師弟。」陸離正講到精彩之處,卻見田靈兒叫住自己。陸離頓時大喜,連忙說道:「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陸離推開眾人,那些弟子正聽得精彩之處,卻不想陸離突然不講了,豈會願意,頓時吵吵嚷嚷讓陸離繼續講下去。但是陸離見到師兄弟們,哪裡有肯繼續停留,推開眾人走進大竹峰弟子之中。宋大仁一見眾人激憤的湧上來,立刻指揮師兄弟護住陸離,才問道:「小師弟,你在幹嘛?」

陸離看了看幾位師兄弟,有看到張小凡身上的小灰便說道:「我在說小灰。」

小灰猛地一聽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頓時看去。它一眼看到看向自己陸離頓時嚇一跳,那小灰本是三眼靈猴,脾氣暴躁,是世間少有的兇獸。奈何一眼看到陸離,卻本能的怕到骨子裡。立刻躲到張小凡背後,偷偷觀瞧。

宋大仁不由抱去陸離放到肩上,問道:「再講小灰什麼?」

陸離嘻嘻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向小竹峰的主人問道:「眾位師姐,請問那位是文敏師姐。」

小竹峰眾人一見陸離小大人模樣頓時笑了起來,文敏頓時說道:「我就是文敏。你叫什麼名字。」

陸離學著道士稽首回答道:「我是青雲山青雲門大竹峰田不易座下第八弟子陸離,光怪陸離的陸離。」

周圍其他人更是轟然歡喜,聽著陸離莊重保持一連串名號。小竹峰一位女弟子頓時伸手抱過陸離,卻道:「好可愛啊!」

陸離翻個白眼,卻無可奈何。自己自從開始修煉青雲道法,自身的精氣神居然逐漸開始融合,自身更有一種昇華的感覺。但是奈何越是如此,自身需要精氣神越多,想要完全恢復需要的時間反而增添不知道多少倍。之前陸離感覺自己想要完全恢復那百億精氣神,大概需要三五個月。但是現在沒有十年苦功是完全不可能的,讓他有一種作繭自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