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凡雖性格堅韌又是內秀,但是畢竟年少幼小。他答應普智老和尚的誓言不說,果然便一句也不洩露半分。他雖然不聰明,卻謹言慎行,與青雲多年與師兄弟一起修行,卻也居然一點都沒有洩露。
但是田不易擺明車馬的以考較功課為名讓他授課,心情激動之下自然顧不了這麼多了,恨不得將自己的所有見解都吐露出來,唯恐少說半句。他所言不過了了一層心法,竟將那大梵般若的精華融入其中。但是即使如此,他的所言說述的卻沒有洩露大梵般若半分,更沒有半縷佛教經意,反而道教宗旨更濃,卻是張小凡為了保密愣是將大梵般若經意轉為道家經意。若非田不易已知這弟子的古怪,怕是還以為這是張小凡的聰明極點領悟到不下於先人的獨到見解,說不定還未慶賀,甚至歡喜此佳徒是道法的天縱奇才,將來未必比青雲青葉兩位祖師差。
田不易又細細思量張小凡說講解的第一層要旨,卻發覺雖然這道法未成體系,但是效果卻是驚人。若是玉清境第一層以張小凡見解一改,固然並不會為太極玄清道增加多少威力,但是卻將太極玄清道的根基更完美的補全。
太極玄清道修習過程從易而難,玉清境第一層境界大多數人在第一年即可修成,但往後開始,艱深困難處便顯現出來,第二層一般人便要修習五年,第三層更是個分水嶺,資質稍差的便一生都停滯於此,好一些的修習個五六十年也不稀奇。
而太極玄清道又共有玉清、上清、太清三個境界,青雲門下弟子,包括了許多聰明才智之士,終其一生,也突破不了玉清境。
但是如果經過張小凡的見解修改之後,固然太極玄清道一層更難修行,固然需要數倍時光。但是卻讓自己根基深厚,反而將之後各種的難關補全。最重要的是第三層難關不再是難關,也變的猶如前兩次一般一路平坦。那玉清境固然依然是難練,但是再也不在是一座搬不開的大山,只是像現在的第三層一樣難關而已。
不過想象,太極玄清道與大梵般若本就同出一部天書。張小凡只用區區不到二十年,便將修成太清境,其功力比起道玄等數百年苦修還要驚人,可見天書威力。這並不是張小凡道法見解已經更甚道玄,已經領悟天書,只是今以另一邊天書更基礎的補全太極玄清道的天書,能夠解開幾個彎路卻是正常。而恰巧這個彎路非常重要而已。
想到此,田不易看向張小凡的眼神都異常欣喜,對於心中的念頭更是堅定。不過,這時候,眾位弟子不由連聲驚歎起來。
田不易頓時驚醒,一抬頭卻見眾弟子彷彿傻子一樣看著陸離。再看看陸離,陸離卻靜靜打坐,一縷縷肉眼可以看到金色靈氣在陸離身上不斷旋轉流入自身,同時他渾身的七竅毛孔不斷向外散發一股股輕靈之氣,猶如真仙。隨後卻有見他毛孔開開閉閉,隨後一身法力越發越順暢,他竟在轉瞬之後煉成第一層,前所未有近乎不可思議。
田不易大驚,隨後卻皺起眉頭。若是往日,田不易這種情況多半欣喜若狂。太極玄清道自創造一來,即使天資最好之人也都要數個多月才能煉成。陸離卻在轉瞬之間煉成,著實驚人,不過田不易有想到陸離一身奇異純正的神秘氣息,卻也不再吃驚。
「這這!師傅,小師弟這是練出第一層了?」宋大仁傻傻的問道。田不易點點頭,其他師兄弟頓時驚喜不已,議論紛紛。
不過對於太極玄清道第一層有了新的認識的田不易反而對於陸離的天資沒有多少驚喜。太極玄清道第一層雖是最粗淺的入門,但是本質卻是引入靈氣在體內連行三十六大周天,將自身經脈穩固,為以後築基。與後兩層看似簡單,卻是至關重要的根基,只有經脈穩固,才能衝擊更高境界。
青雲道法本就是極重根基,根基越是牢固,也是重要。這入門的第一課,但是實際上卻少有人記住。多少人都將目光惦記那些天資卓越之輩,卻忘記根基重要。往往那些能夠三五個月天才煉成,便欣喜的迫不及待傳授下一層,等到第二次剛剛完成煉氣,又授予第三層,怎麼可能徹底打撈根基?若是天資差的,便是打牢了根基,但是受到天資拖累往往不顯。
所以千百年來,青雲門有多少驚豔才絕的弟子,又有多少不下於祖師的天才,卻少有人能夠達到太清境界,甚至無法突破玉清境,何嘗不是受到根基所累?
對於注重根基的青雲門,實際上個人天資並不太過重要。田不易本身並不是什麼天資卓越之輩,但是此刻能有如此成就,數遍青雲所有人,少有幾個能夠比擬,何嘗不是因為他的一絲一絲的苦練與積累,不貪妙法奇術,而非像其他「天才」突修猛進,貪修奇術。
田不易思來,自己當年積累也是不足。若是當年自己能夠像老七那樣也煉個三年的引氣築基,只怕此刻更上一層比如是肯定。青雲門奇術,精深神妙,但是都要在四層以上開始,很容易忽略最重要的前三層也是最關鍵的根基,便是田不易也是多被這些妙法佔了不少心神。
想到此,他頓時怒氣衝衝的拉下臉,說道:「吵什麼?不就是煉成第一層嗎?難道不知道本門道法最重根基?這麼快煉成第一層,怎能將根基打牢?老七,你帶老八下去。將第一層在認真修行三個月將根基打牢,再授予第二層。還有你們幾個,你們有多久沒有複習第一層心法了?至少一個甲子了吧?全都給我重練。老七,你將你的見解和今天所說的寫出來,然後一個個教他們。學了這麼多年,一個個還不如老七這個笨蛋。要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