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凡又背起陸離,一邊道:「小師弟,你記好了,本門門規第一條,首重尊師…」
兩人一個說一個聽。這次慢慢的走了,等到回到大竹峰已是一個多時辰之後。這一大二小緩步向山前走去,遠處峰前屋宇處,不時傳來一聲聲長長犬吠,中間還夾雜著某些可憐人的尖聲呼痛。
張小凡本是性格堅韌之輩,其他師兄弟畏懼的「操練」,他卻默默的沒有抱怨半分,更是不曾缺席過。他回到守靜堂,很快便加入其中。
待到中午時分,午飯時間。
這時眾弟子都聚集到用膳廳裡,負責膳食的張小凡便一盤盤將飯菜端上桌來。眾弟子依次落座廳中長桌的右邊,宋大仁坐在最前頭,陸離在張小凡之後恭陪末座。在桌頭和對面各放著一張大椅和兩張小一些的椅子,看來是為了田不易一家人準備的。
這時候,杜必書眼睛賊溜溜的轉了轉,很是機靈。越過張小凡,微笑道:「小師弟,你叫什麼名字?」
陸離眨眨眼睛地道:「我叫陸離,光怪陸離的陸離。」
杜必書點了點頭,一指自己,道:「我是你六師兄杜必書。」
「賭必輸?」
「是杜必書。」杜必書清咳一聲,笑道:「下次讓你嚐嚐師兄的手藝。」
陸離見這滿桌飯菜香氣襲人,忍不住嚥了口唾沫,才問道:「有七師兄的好吃嗎?」
杜必書頓時尷尬起來,其他人鬨笑道:「不及你七師兄的萬一。」
杜必書咳嗽一下,忽然笑了一下,大有之意,一指大廳門口處,道:「小師弟,等會師父師孃還有小師妹會從那裡進來,我們來打個賭好不好?」
陸離一呆,這橋段。座上其他人都紛紛轉過頭來,臉上都有笑意,坐在杜必書上頭的老五呂大信笑道:「老六,你的賭癮又犯了啊?」
旁邊面容瘦削精幹的何大智笑道:「他是太久沒贏過,現在又要騙小孩子了?」
陸離想了想突然說道:「待會若是師孃沒有帶師姐出門,比如是師姐先進門。不若我們賭賭,師孃到底有沒有帶師姐出門?」
杜必書一呆,不由的向張小凡看去。張小凡傻傻的笑了笑,看到杜必書不由怪異一翻,說道:「怎麼可能這麼巧?我……」
忽聽宋大仁道:「師父來了。」
眾人臉色一整,都站了起來,面向門口,迎接師長。片刻之後,田不易矮胖的身子出現在門口,然後在他身後的是空無一物!他竟真是一個人來的。
眾人齊齊一呆,杜必書忍不住搶道:「師父,師孃和小師妹呢?」
田不易瞄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師孃帶著小師妹回孃家了。」
眾人愕然,但片刻後已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眼看著田不易晃悠悠走了進來,頓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田不易坐在自己那張大椅子上,揮了揮手道:「吃飯吧。」
眾弟子這才坐了下來,一個個似笑非笑地看著杜必書。田不易看了張小凡一眼,對宋大仁道:「你把門規和戒條對他說了麼?」
張小凡恭敬的回答道:「是,十二門規二十戒條,我都告訴小師弟了。至於那些基礎的修煉道法,弟子準備下午功課過後,再正式傳授。」
田不易點點頭,將陸離的鏡子拿出,說道:「老八,這是你的鏡子。要好好收下。」
陸離愕然,連忙說道:「不不不,這鏡子弟子已經不需要了,弟子將此鏡獻給師門,請師傅收下。」
田不易臉色一沉,說道:「胡說,我們作為長輩豈能貪你的東西。此鏡不似凡間凡物,一定要收好。」
隨後田不易又拿起碗筷突然說道:「大仁,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該成個家了。卻不知可以心儀的物件?」
宋大仁頓時愕然,卻不想田不易為何有此一問,不由臉上一紅說道:「沒……沒有,師傅。」
田不易露出一絲笑意,說道:「真的沒有?我與你師孃看小竹峰的文敏不錯,與你似乎很和的來。此次你師孃回孃家也是卻探探口風,準備之後正式向水月大師那裡為您提親。既然沒有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