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世界美好與你環環相扣

可能還真是那次去別院,她臉上掛著假笑,手上使勁掐斷粉筆,他第一次被女子厭煩。什麼事都是第一次忘不了不是。

還有可能是蒸籠開啟,漂亮的蛋糕。他長這麼大,頭一回見,頭一回吃那樣的點心。出自媳婦的手。

更有可能是小模樣長的漂漂亮亮,真相掀開,字卻像蝦爬子。

「我知道了。」

宋茯苓指著陸畔像發現了秘密,一片瞭然:

「你給我做打蛋器之前就暗戳戳相中我了,是與不是?我說對了吧?

哈哈哈,你不知道,你那次用箭挑開給我帶來多大樂趣。

過後,我都在心裡想,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給陸畔氣的,中止聊天。

將茯苓扛在肩上,茯苓還在惹火:「還有那次在河邊,你跑什麼啊,陸珉瑞,你給我分析分析你當時跑的心理。跑幾步回頭等等,跑幾步等等,挺大個人,像小孩子一樣。」

茯苓大笑,當初她和陸畔真像鄉村版愛情。

陸畔對著茯苓屁股就是一巴掌。

往事不要再提。

能不能將他窘迫那幾幕全忘掉。

……

明天你是否依然愛我。

我後天都愛你。

陸畔在被窩裡摟著茯苓,眼裡滿是幸福。

他倆剛結束自成親後最和諧的一次。

宋茯苓瞅瞅他,仰脖累了,用兩手緊緊摟住陸畔的勁腰,用小臉蹭蹭陸畔的胸部,夫君的身材可真好。

「冷不冷?」

「不冷。可是,我餓了。」

「那吃什麼。」

「燒烤?」

「像你家那麼烤肉?」

「恩。」

「走。」

至此後,陸畔和茯苓之間的默契已達到,甭管半夜幾時:「燒烤?」

「走。」

甚至茯苓半夜只要看一眼陸畔,啥也沒說呢。

陸畔:「走。」

「不是,去錯地方了,陸珉瑞,不是吃,我要去廁所。」

沒錯,在莊子裡,連上廁所的默契也培養了起來。

終於達到陸畔想要的效果。

沒有伺候的丫鬟,這裡又沒有電燈,一個人拎著蠟燭燈,即便有照亮也黑啊。害怕。

可見,陸畔的陰謀詭計得逞,心滿意足成了那個陪伴的丫鬟。

不過,陸畔又有了新的要求,「媳婦,你這樣就不對了,我能陪著你,你為什麼不能陪我。」

宋茯苓堵住鼻子,在外面拎著油燈,「我能在外面陪你嘮嗑就不錯了。你說你個大男人還要人陪。」

正如茯苓所說,那些頭銜真戴上王冠沒什麼,她愛上的是陸畔這個人,愛上的是他們倆人的點點滴滴。

他們在楓葉如舟、萬山紅遍的景色下,緊緊相擁。

他們在溫泉裡過潑水節,也能如老夫老妻互相搓泥。

陸畔那樣的人,能好意思抱著茯苓說出:「我以後再想起波濤洶湧這個詞,只會想起你這部位。我算是完了。」

曾經冷峻少言的人,在妻子面前隨便說話,說出來也不怕不好意思了。不和媳婦嘮黃磕和誰聊。

茯苓那樣的人,也終於爭氣,能像錢佩英所盼望的那樣,心細的對陸畔說出熱乎話。

那熱乎話,終是不用人跟在後面提醒,就會發自本心想到:

「夫君,你身上這些傷,現在年輕不算什麼,以後到老了可能會遭罪。像我爹逃荒走的腿疼,他平日看起來像沒什麼事吧?事實上,我娘每年冬日都會用各種偏方給他敷腿。你也要注意。我怕你這些傷口往後老了全找回來。」

他們能笑鬧在一起。

茯苓有時候小子的性情不會鬧急眼。

用澆園子的水管子互相呲水,互相打鬧。

在床上,她胡說八道,也被陸畔用棉被捂住過,大笑著:「陸珉瑞,我看你是想換媳婦,你要捂死我。」

當然了,畢竟是女子,女孩子明顯的矯情特點也有。

給莊子裡送肉的管事來了,茯苓用秤豬的秤自己,豬才下去,她就上去。

還沒看清胖多少斤時,陸畔會將她一把抄起。

「你別鬧,我要看看。」

「看吧。」陸畔橫抱茯苓,一起上秤。

「你以前多少斤。你以前是多少,現在還是多少,剩下的全是我的。」

氣的茯苓直蹬腿,哎呀,你討不討厭啊。

跪一地的管事和莊子裡婆子。

各個被臊的臉通紅,不敢抬頭:這倆祖宗什麼時候能回去啊?

回去也是換一撥接著膈應人。

從莊子回來,尤其是當知道四層樓的驚喜。

茯苓當時騎在陸畔的身上,讓陸畔揹著,她高興的揮舞拳頭,耀武揚威、漫天喊話,用最大的音量:「我夫君最好,我夫君最棒!」

陸畔為這句話,揹著茯苓在後園裡跑了起來。

茯苓被一顛一顛的緊緊摟住陸畔的脖子不撒手,激動大勁哭出了聲。

「怎麼了。」

不用注意哭的美不美,無所謂陸畔會不會笑話她沒出息,再也沒了被看到沒眉毛時的顧慮和懊惱,哭出聲道:「嗚嗚嗚,我不告訴你。」

不告訴你為什麼哭,你管我呢。

而宋茯苓在接下來最大的變化就是:

「爹,聽陸珉瑞說,上朝,你站在大後面。」

宋福生:「……」

是,你夫君厲害,他站在最前面,你爹我站在中間靠後,行了吧。

「哈哈哈。」

氣的宋福生:「就這樣的,以後少回孃家。」

「不回就不回,走,陸珉瑞,爹煩咱倆了,咱倆回家。」

家,出其不意的,順其自然的,宋茯苓就認為她和陸畔在一起才是家了。

「娘,陸珉瑞說……」

「奶,陸珉瑞那天還說呢……」

宋茯苓和老夫人從別府做客回來,坐進車裡,「祖母,咱倆去接我夫君下早朝啊?然後咱們仨中午下館子,昨日夫君還說,四季春有幾道菜不錯。」

老夫人笑呵呵說:「再帶你祖父一個。」別差他一個,都是下早朝的,眼巴巴瞧著怪可憐。當然了,給你父親帶上也好。

宋茯苓對陸夫人道:「母親,我能不管賬嗎?夫君說,您管的好。」

陸畔:我什麼時候說過那話。

被陸夫人用眼神詢問,立即點頭:恩,他說過。

陸夫人特意問了問:「可是,你不能總不管,我能陪你們一輩子嗎?」

「母親年輕,母親,您要陪我們一輩子。兒媳想讓您一直管賬,這樣就等於是一直管我們,被您護著,我們就不用長大了。」

真能說甜話,再配著兒子也看過來的眼神,陸夫人覺得那就是兒子的意思,在小兩口離開後還喜哭了。

全家人都發現了,宋茯苓會情不自禁的一口一句陸畔說。

宋福生和錢佩英望著女兒被下衙的姑爺歡歡喜喜接走,女婿也是一見面就摸摸女兒頭,似是在問:你今天有沒有乖啊?

然後說一句:「爹孃,我們走了。」像來幼兒園接孩子似的。

他倆共同心想:我們的閨女,後反勁兒的正式進入戀愛階段。

可是,陸畔的身份擺在那裡,終是會有委派的任務,終是要去駐地巡視,終是生活中要有短暫離別的場景。

外面天漆黑一片,陸畔小心掀開被子,正要下地,拿起放在床頭岳母給媳婦做的大熊,將大熊塞到媳婦懷裡。

沒站起身,低頭一看,一隻小手緊緊拽著他衣襟。

陸畔回身就摟住茯苓,好頓安慰地親媳婦,「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穿的漂漂亮亮,正好讓我手下那些將領看看煜親王妃的風采。」

「才不要,我書院正是籌備的關鍵時候,一去一回至少半個多月,到時又要延期開業。」

說的陸畔差些翻白眼,有書院就能捨得他,這沒良心的,就不該給她開。

然後宋茯苓不夫唱婦隨也就算了,她還磨人假哭:「陸珉瑞,你沒良心,我來著月事,在最需要人溫暖時,你走。你走,誰給我暖腳丫。」將小腳丫拿出來給陸畔看,挺熱乎的非要晾亮。

陸畔好話說盡:什麼你聽話,什麼,苓苓。什麼「對,我這前程確實沒什麼幹頭,已升無可升,你最大,因為你想啊,你管我。」

咱家,你老大,他承認。

但是沒過幾天,當宋茯苓忽然出現在嘀嘀咕咕的順子和小全子面前時,聽說陸畔感冒了,「備車。」書院開業不算事。

「少夫人,少爺不讓告訴您。」

「我說了,備車。」

說話不好使啊?

再敢多一句嘴,給你們配兩個醜媳婦。

茯苓到駐地那日,陸畔正在將領們面前時而攥拳咳嗽,時而擰眉訓話,罰這些人不打仗了,就懈怠不嚴抓訓練的將領。

那天,天空飄下初雪。

雪一片一片一片,洋洋灑灑飄落。

有人拍拍陸畔的左肩膀。

陸畔緊鎖兩眉,回頭怒視,誰敢如此放肆,「……」

幾十位將領們眼睜睜的看到,煜親王一把抱住穿的像假小子似的王妃。

他們:「……」

就當眾啊?當眾這樣好嘛,王爺。

大帳裡。

陸畔已經著急的搶下順子手裡的爐鉤子,親自將火捅旺些。

順子急忙就撤了,還讓營帳外的護衛四散開,王妃一到,只可遠觀,不能近聽。

陸畔一會兒捅爐子,一會兒倒熱茶,一會兒問餓不餓,掀開簾子喊,備膳。

一會兒又嘴不停指著茯苓道:「你就穿這點兒來?今兒最冷,你來幹什麼。」

宋茯苓主動湊上前,一把抱住陸畔的腰,仰頭嘻嘻笑:「陸珉瑞,你今兒咋不親我呢?」

以前,可是一見到面就親。

陸畔心裡一下子什麼著急都沒有了。

他很想茯苓,從還沒有離開家門,從給茯苓後背離開內室就開始想,留她一人,有沒有淘氣?沒有他仗腰,在府裡在外做客有沒有受慢待,晚上會不會像他一樣輾轉難眠。

望著懷裡的小臉,「我這兩日有些風寒,不能親,別過了病氣。」

宋茯苓小靴子踩著陸畔的腳就爬了上去,主動親,還邊親邊說:「我這身板跟小牛犢似的,從不流鼻涕得風寒,我就不信了,親親就能過病氣?」

這給陸畔勾的,就柳下惠也受不了這個。再沒出過營帳。

於是,第二日,宋茯苓圍著被子,「啊啊,啊欠!」鼻涕眼淚往下流。

只看,陸畔一手藥湯、一手薑湯進來,一臉愁容,姑奶奶,你說你湊什麼熱鬧。我病了還要伺候你。

可這一趟探班,也不能說只收獲了風寒。

一個半月後,老夫人過壽,和馬老太正說笑著,宋福生和錢佩英也正坐在男桌女桌喝酒與人說話時。

宋茯苓才起了個頭,「祝祖母……嘔!」

完了,宴席徹底亂套了。

陸畔聞訊趕來,臉都變色了。

就昨兒,他還做一夢,夢見茯苓消失不見了。

類似的夢,茯苓也做過。

不過,區別在於倆人驚醒後的反應。

陸畔是緊緊抱著媳婦緩了好一會兒。

茯苓是醒了就推醒睡的好好的陸畔,張嘴就埋怨:「你怎那麼笨,你怎麼能找不著我呢。」

搞得陸畔當時都懵了,他怎麼睡個覺還犯了錯。

這不嘛,陸畔站在內室外,焦慮的直轉手上的扳指。

太醫一出來,他就問:「王妃怎麼了,本王命你說實話。」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王妃有喜了,是喜脈。」

外面賓客立馬開始道喜,雙喜臨門,老夫人過壽,孫媳有孕。

陸畔:「……」

但煜親王依舊非常焦慮,因為算算日子是什麼時候有的,媳婦那陣喝過風寒藥。

宋福生不得不出面,單獨和女婿談話:「你瞅瞅,你那牙都腫起來了,珉瑞,你這樣下去不行,已然的事兒,心眼怎那麼窄呢。而且太醫不是說過,你那風寒藥的藥方,沒那麼霸道。」

心腸挺硬的老丈人,開始心疼姑爺了,就可見茯苓懷孕被伺候的好好的,可是女婿卻沒輕了折磨自己。

這還沒生呢,生那天可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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