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迎親(三章和,為筱瑾云云打賞+)

家有小女,只這一個親生的,謝謝大家。

而三十六桌宴席根本不夠,打扮一新的楊明遠,已經自動轉換成宋家管事的身份,趕緊加桌。

「誰?聽見沒,京兆府尹沒地方坐了。」京兆府尹來晚了,他在安排接下來,一直到晚間,全城的交通秩序等問題。

過一會兒,楊明遠又帶人手去大門外安置各位官員的車輛,這都是有講究的,不能隨便停。他誰都不放心,必須親力親為去辦。

楊明遠的母親和大哥大嫂,更是成了宋家婆子和跑腿小廝。任家村來的村民們,還有宋福生那些進士朋友的媳婦和親兄弟們,也成了宋家的管事。一口飯沒吃。啥景也顧不上看。

倒是這些正兒八經的貴賓們,看著這佈置溫馨喜慶的院落,有的臉上露出了意外。

還有的在好奇的研究,啊,兩邊是池子,池水碧藍清透,池子中間是小拱橋。

他們坐在池子這面吃酒,很靠近新娘子的待嫁閨房。

池子另一邊擺著桌子和一些物什,能看出來那面是堵門的主場。

也就是說,新娘子出閨房的場景,以及新郎官稍後入園被難為的場景,他們邊吃酒就能邊瞧熱鬧。

……

華夏有姻,今代天定,與子同堂,相約白首,上鳳冠霞帔。

在宋家喜宴開席、宋福生向賓客們致謝講話之時,宋茯苓正正好好掐著時間,換上大婚喜服,已保持姿勢坐好。

陸畔那面更是正正好好,宋茯苓這面蓋上蓋頭,他由百位公子哥相陪,上馬。帶儀仗隊出發。

來啦,郎來啦。

賓客們還沒有見到新郎官入門,就已經時不時發出期待的笑聲。

說實話,有許多人很好奇宋家會怎麼難為煜親王。

以前,老皇上健在那時,初期,民風迎親有的用大棒子打,這是一代代延續下來的規矩。

是近些年,世家嫌棄太難看,有失風範,不夠儒雅,這才先於百姓變成出對子或是射箭。

可是,這些難為事兒在煜親王那裡不成立啊。

文,對子,就算是讓一氣兒作出幾十首詩又如何?

文臣們看看自己身邊少了許多孫兒,翰林院一把手更是用眼神掃一圈,好嘛,除以前在翰林院的楊明遠,剩下的全不在。應該都在陸家那面。

能難為住誰啊。

武、武鬥,射箭,騎馬,比賽?這能難為到別人,卻難為不到煜親王。煜親王什麼出身。

而且,就今兒,幾大將軍來宋家的都少,一看就知應是在陸家。虎父無犬子,單挑出來一位武將之家的公子,煜親王壓根兒就不用伸手。

正琢磨著吶,鞭炮嗩吶迎親方隊到了,外頭那叫一個熱鬧,這是來了多少人。

「我是四皇子,開門!」

賓客們立即露出:你瞧瞧,這誰敢難為。上來就出殺手鐧,四皇子有哮喘。

宋富貴仗著膽子比手勢,誰也不行,咱必須要問兩句。

即便全家上下已經達成一致,珉瑞畢竟是王爺,這是咱家親女婿,要留些臉面輕點難為,大喜事意思意思就行,要不然哪裡出了笑點,以後讓人笑死了。

「來者何人。」

陸畔扒拉開四皇子,賓客們從來也沒有聽過煜親王這麼大聲喊話:「岳父大人,是小婿珉瑞,求您開門。」

「岳父?」岳父不好使,陸畔換。

牆頭忽然出現一幫人,陸畔在左面前頭,頭戴新郎官帽子,踩在梯子上:「岳母,小婿來啦。」

一眾賓客們當即笑出了聲。

女眷們邊指著牆頭一幫小夥子,一邊羨慕的時不時看向錢佩英,聽聽那喊話,今日沒有本王,口口聲聲,撕心裂肺的小婿。

爬梯子上來的貴公子們都傻了,新郎官說的對,宋府果然暗道重重,上面扎著木籤子,多虧早早就在前街唐府存了好些梯子。

「太爺爺。」

宋阿爺坐在堵門這一關的椅子上,大聲應道:「噯。」

「祖母。」

馬老太:「噯。」

別隻應啊,開門,這回不再是陸畔一人叫了,「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當整齊劃一喊到叔伯們時,池子這面的賓客們也跟著宋家男人們一起應道:「噯。」

有的都佔煜親王便宜了,讓煜親王私下裡叫世伯的人少之又少。

林守陽開始喊父親了,喊林尚書「父親快幫著求求情開門。」

陸續求吃席的小子們越來越多。

全場鬨笑,賓客們真的開始求情,開門吧。尤其是女客這面,家裡孫兒掛在牆頭呢。

宋家的大門剛開啟一條縫,這就收不住閘,沒想到牆頭那些人不算啥,新郎官還沒有及時撤回時,外面呼啦啦湧進一幫人。

陸畔被簇擁著進來時,對對子都已經完事啦,滿堂喝彩。

在翰林院當職的眾位公子,微微一笑。啪的一聲,紛紛展開扇子扇風。

只看各位的扇子上,極近祝福之詞。

謝文宇扇子上寫著佳偶天成,林守陽寫著琴瑟和鳴。

蘭菊庭芳、郎才女貌、同德同心、于飛其樂、五世其昌、天生一對,等等。

連貴妃所出的皇子,才九歲啊,歲數不大,譜大,他的扇子厲害了,上書:早生貴子。

射箭,比武。

宋家的靶子出來了,不止要正中靶心,還要射中遠處的蘋果,必須一箭射落。

陸畔只說了倆字:「列隊。」

正在唸規則的宋金寶就被嚇的倒退幾步,只看武將世家的公子們帶著傢伙什來的。

什麼射蘋果,唰唰唰,這個幾箭、那個幾箭,射出一個「百年好合」的窟窿眼。

宋金寶吞嚥了兩下吐沫。

四皇子拍拍金寶肩膀,兩手拿紅包像拿扇子似的,「來,給你。」

珉瑞哥說了,他今兒就負責叫門和賞錢。必要的時候可以用銀錢鋪路。可他覺得必不必要的時候都要用銀錢開路,待會兒送不完,他就兩手一揚,漫天扔紅包,才不揹著回去。

所以說,在四皇子以及一眾公子哥們心中,這迎親沒難度。

還好,宋家還有一關殺手鐧。

八歲多的丫丫,眼下的宋溫暖打扮的漂漂亮亮,和李秀家的寶子打扮俊俏極了,倆人吹著笛子從拱橋上走了出來。

宋家,其實從宋溫暖、李秀家的寶子之後才是有福的孩子。迷迷瞪瞪跟著逃荒也沒記住啥。

到富貴家的小年年、忠玉家的小敗家,更是生在福氣窩裡。

倆人下了橋,開始繞著打扮一新梳著沖天辮的年年和小敗家吹笛子,年年和小敗家立即開始跳舞。

多麼溫馨的一幕,可是賓客們卻笑的更厲害。

因為煜親王要學那倆小孩子跳舞。

沒人吃飯了,或站或坐著,還有嫌棄太遠,站在池子邊隔著池水觀看的。

年年已經不滿足聽樂聲,遺傳了他父親的音樂細胞和表現欲,邊比劃著兩隻小手,扭噠著小身子,邊用奶音小嗓子唱出聲:

「送給你小心心,送你花一朵……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再看煜親王臉通紅,陸畔硬著頭皮頭一次跳舞。

已經帶領身後眾兄弟們群魔亂舞了。

不能晾著新郎官一人跳吧,都跟著跳。

孟景遇為人嚴肅吧,愛講這不規矩那不得體,「呵呵呵呵,」沒憋住笑出聲了,這冷不丁的,給旁邊的官員嚇一跳。

官員們、男人們看的是「胡鬧。」那些胡鬧的小子,有好些是他們家的。

女眷們看的卻是:煜親王、國公之孫跳的雖醜態百出,但是認認真真。他生疏比劃各種姿勢的樣子,就是心甘情願的模樣。

「我過了嗎?」

宋溫暖行一禮:「姐夫,過了。」

陸畔本來要匆匆離開去見茯苓,聽見這聲姐夫立馬站住腳,回眸衝四皇子比劃手勢,上前來,翻四皇子背的兜子,取過一個裝金片的小袋子,親自遞給宋溫暖。

那小金片是連在一起的四個字,陸家特意定製的:天長地久。

陸畔剛一上拱橋,剛要對橋那面的世伯們揮手致謝,他就被嚇了一跳。

只聽樂聲響。

這回可不是那小笛子聲,很明顯,宋家找了樂隊就是不知在哪裡奏樂。聲很大。

樂響並不唬人,唬人的是拱橋兩邊的池子,忽然出現一男一女在跳舞。

池子左面男,右面女,男子女子站在船上,甩動水袖,跳的極為纏綿、唯美。

能不纏綿嗎?

宋福生當時的要求就是,務必要做到在他女婿要去見女兒時就出來跳。要跳出「嬛嬛,是你嗎?」就那種感覺。為這種感覺和舞者費了不少嘴皮子。

而隨著兩個勉強可以稱作是船的東西,慢慢向拱橋靠近時,賓客們集體發出驚訝聲。

一個沒注意,什麼時候在池子、水面上方出現了畫啊。

兩面同時出現,兩幅對應舞者衣裳顏色的水墨畫。

畫上有字,陸畔認出來了,那是岳父的字,一面寫著:始於初見,另一面寫著,止於終老。

恰好樂聲也到了最打動人心的時刻。

陸畔隨著奏樂聲,一步步穩重地向待嫁閨房走去。

他感覺到,自己心跳都有些快了,被那水墨畫和樂聲感染的有些激動,卻沒想到,在眾人的注目禮下推門沒推開。

只聽,裡面有男孩哭道:「早知曉,我五歲那年,就不該給你送蘑菇。我拿你當小將軍哥哥,你卻要娶走我姐。」

送蘑菇?丁堅、林守陽、謝文宇對視一眼,瞬間也想起當年那一幕,有個穿的破破爛爛的小孩跪在珉瑞面前。

完了,關鍵時刻,米壽崩潰了。

腦中是姐姐搶他湯圓的場景,教他念書識字的場景,領他上山下河、漫山遍野笑在一起的場景,還有他和姐姐凍得哆哆嗦嗦,和奶奶趕車,他們仨用一條棉被,捆在一起的場景。

門撞開了。

新郎官陸畔進來就看米壽:你個臭小子。

宋福生瞪陸畔:你個臭小子。給我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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