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連同根紅苗正禁御侍衛,宋茯苓也給出低分。
根紅苗正,好,很好,非常好,但是不得不承認,越是根紅,二丫姐越是和這樣的人沒有共同話題。打小接觸的都不一樣。
一切要從二丫姐角度去考慮,而不是去挑選最優秀的。
在土豪刑朝偉亮相時,朱氏這個做親孃的與親耐馬老太發生很大爭議。
「我就稀罕這個,十分,你們也都舉十分。」朱氏一著急,將大姑爺宋銀鳳的牌子還有寶珠的,通通都給舉起十分。
氣的馬老太,只覺當著小全子面前丟臉:「你就認錢,痛快放下。」
「娘,認錢怎麼啦?」
馬老太指著手裡資料說:「你就不看看這裡寫著,他爹有十三個姨太太,十三個。上樑不正容易下樑歪。」
王婆子小小聲唏噓,媽呀,十三個女人。一滴精,十滴血,一個月下來臉得蠟黃。
老司機帶帶我,郭婆子立馬和王婆子聊起來,「而且一個月一人就能輪到兩天。」
噯噯?你倆注意些,坐把邊說話也要有把門的呀,讓你們來幹啥的,再說還有胖丫沒成親的在呢,讓小全子聽見可怎麼整,怎麼聊著聊著就下道。
那面還在繼續犟,主要朱氏是二丫的親孃,親孃喜歡的,別人是需要考慮的。
宋茯苓給這富二代一個七分。
「你看,娘,我侄女都給七分了,你別三分。」
馬老太十分疑惑,「胖丫?」
「奶,我是相信陸、王爺,恩,是相信王爺應該知曉他人品。」
要不然不會明知家裡有十三位姨娘還讓來。
小全子聞言心裡一喜,一定要記住這話,少爺過後知道準保高興,還會有賞。我們家女主子真是冰雪聰明,其實那小子人挺好,不過少爺原話是好拿捏。
當關家昌出現時,宋茯苓打出全場最高分,二伯母朱氏打出一個最低分。
在朱氏看來,別看關家昌官職最高,正五品,但是二十人中家裡最窮的,寒門小家,種地的。
今日,朱氏早就眼花繚亂了,覺得這個配她閨女好,那個也好。不愧是王爺安排的相親,它奏是不一樣,人才濟濟真氣派。
去掉一個最高分,去掉一個最低分,關家昌最後得分,第五名,入圍了。
「我最不滿意他。」
馬老太這回連眼皮都沒抬,懶的說朱氏,「行,這五人,老爺子,咱倆先去分別聊聊,再去掉倆人。」
「中。」
晌午,宋茯苓在陸家別院吃的烤全羊,小全子安排的明明白白,不但沒有人知曉這別院裡來了一堆女客,而且連飯後宋家女眷們休息的房間都收拾的妥妥當當。
在曾嬤嬤守著宋茯苓小眯一會兒午覺時,二丫正在見前三名。
第一名李鴻基,宋二丫不喜。
覺得這位看起來對她客氣,也沒失禮隔著紗簾說話,卻能感覺到官威挺重的,官腔挺明顯的。
明明長相不那麼老,卻有種見到像三叔那個輩分官員的感受。
第二位,二丫按照妹妹之前和她玩演戲那一套說話,應對得體,但總覺得和這位隔著什麼。
可能是,她們二人都是按照「臺詞」客氣有禮的說話。
直到第三位關家昌來了。
馬老太在單獨和關家昌聊完後,給這位關郎將提了上來,從第五名提到第三名。
「宋小姐,實話說,末將知曉,王爺叫末將來奉天是做什麼。」
「那你是王爺的手下?」
「並無,我是梁將軍的手下。」
關家昌告訴二丫那場惡戰,在他以為要死在牆頭,再也見不到爹孃時,王爺帥大軍到了。
那是他第一次直面接觸英武不凡的王爺。
以前,煜親王無論是陸家少爺還是陸將軍的身份,他都只聽聞其名,沒有機會接觸。
二丫能感覺到,關家昌在提起陸畔時,是滿滿的感激和崇拜之意。
第一印象,這人說話很實誠。
是的,很實誠,關家昌直來直往,簡單明瞭介紹自己的情況。
關家昌說,關家向上數三代加一起只有他一人做官,靠在戰場一次次玩命有的今日。
他目前雖已五品,聽著很大,但武將常年不在家,其實老家親人哥哥們還在種地,地很多。
三個哥哥和嫂子們都有各自一攤事兒。
父母帶著大哥一家種甜菜,供應給二哥糖作坊,三哥有四間鋪子,其中就有糖,代家裡向外出售自家制作的糖。
常年忙,沒有多享福。
「您已五官官職,沒有幫家裡嗎?」
那怎會。
「宋小姐,梁將軍以前總賞末將一些金銀,末將都拿家去了。但末將家人閒不住。這回仗打完仗,末將來奉天前特意先回了趟老家,好幾年沒回,到家才知,末將拿家的那些金銀珠寶,爹孃他們壓根兒就沒動。」
給他氣壞了。
氣壞的同時,又有滿滿的感動。
爹孃說,留給他將來的娃,說那些金銀是他用命換來的。
爹孃還說,眼下家裡已經挺好,哥哥們過的都不差,家裡田地也足夠多,種的糧食很夠吃,還用那些金銀做甚,沒處花。
關家昌講完這些,望了一眼紗簾隔斷,在心裡像牙疼似的嘖了一聲,忽然又意識到自己好似有些失言了。
比如,賞賜金銀珠寶,他都給了家裡。
語氣裡帶出了理應如此。
那什麼,要孝順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不孝。
既然是王爺的小姨子,咱就更是要實話實說,不能以下欺上。
就算是往後成家,再得了什麼也要給爹孃一些的。
但也不是眼裡只有爹孃。
他之前這不是沒成家嘛。
二十四歲,馬上就要到二十五歲的的關家昌,頭一回思考這種問題,並且是在相親這樣如此重要的場合分心思考:
那要是成家,金銀珠寶該怎麼分配。
恩,他還會給爹孃一部分,就是該給爹孃什麼由媳婦做主。
在關家昌懊惱,相親恐怕是完蛋了,宋小姐估摸會尋思他咋這麼糙,恐怕會白費王爺的一片好心,會辜負這次出門,爹孃殷殷囑咐時,二丫的身影突然動了。
關家昌一愣,正襟危坐,兩手老老實實的放在腿上。
猜不到簾那頭的姑娘要幹啥。怎麼站起來了?
不幹啥,別怕。
二丫只是一步步正向紗簾走來。
此時,二丫心想:
巧了,我就喜歡那閒不住的家人,我還喜歡農民出身的家世,你是頭一個有官身又和我家一樣接地氣的。
且你家有糖,咱倆真成了,你家出產的糖,就可以供應給我宋家點心店。
而且妹妹說的對,幸福要靠自己爭取,最好有條件就不要聾啞成親,沒條件創造條件也要見面。要過一輩子呢,成親前,最好兩情相悅。
可咱倆人眼下,隔著紗簾,我只能看個恍惚的你,我走出來,你讓我瞧瞧,也請你看清楚我。
希望你別因為我是王妃的姐姐,是王爺的姨姐,是知府的侄女,才覺得我宋蘇木尚可。
所以,我要看清你在見到我那一瞬的反應,無關其他,只男子對女子的反應。
二丫對這種反應懂,有些事,她不說,不代表心裡沒數。
她曾偶然旁觀多次,見過王爺妹夫看到胖丫時眼睛帶光。
宋蘇木攥了攥拳,給自己鼓勁兒,一咬牙走出隔斷,解掉臉上面紗。
關家昌當即僵直:「……」
二丫今天描眉了。
胖丫給二丫按在炕上硬是給修的眉形。哪那麼多規矩,非得成家才能修眉?她都剃光眉毛了好嘛。
鼻子趴,胖丫又給二丫姐提亮打高光了,唇上抹的也是胖丫給她的唇膏。
唇膏,泰國小草莓直播九塊九一個。
當年在現代,宋茯苓買了不少,隨便哪個包裡都能翻出一隻半隻,在空間裡共翻出四支,用小刀給二丫姐砍了半個放在盒子裡送與二丫姐。
茯苓認為,第一次見面,就別抹大紅和南瓜色之類的,這個唇膏有一點好,吃完飯還透著自然紅。緊張舔唇也發紅。
此刻宋二丫就在緊張的抿了下唇。
真的走出來見到關家昌那一瞬,本來之前想好的問題,要冷靜地問:「公子,你對女人成親後,不缺家用還要做點心怎麼看,」眼下什麼也問不出來。
因為那位關公子在直勾勾的看她。
所以這場史無前例、空前絕後的相親大場面,以宋蘇木落荒而逃,又跑回隔斷那面結束。
最後一下,沒崩住。
請原諒二丫的勇氣只能到這裡。
關家昌望著紗簾隔斷,先是半張著嘴站起身,好半響後,胸腔裡發出:「呵呵,呵呵呵……」的笑聲。
外面的順子,看眼馬老太的表情。
馬老太低頭抿口茶,藏住臉上慈愛的笑容。
以前,根本不敢想三個孫女都會嫁的很好。
恩,就這個了。
大孫女婿,隋紹波。二孫女婿,關家昌。小孫女婿,陸畔畔。
說實話,這幾天過節,以我家的忙碌程度,各種飯局,我連別人的都沒時間看,看了也不入戲,以為會斷更。卻沒想到堅持住了,而且守住了第一個承諾。什麼承諾呢,之前我就說,非常感謝本書管理團隊的成員,我要為瑩瀧和車釐子加更,必須要加,因為想送她倆小禮物都送不了。一個在巴西,一個在香港。瑩瀧,謝謝你,這本書有現在的成績,離不開有太多和你一樣優秀的書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