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生在屋裡轉圈,轉了兩圈兒,最後手心拍著手背氣憤道:「啥意思,你們娘幾個,就給我一人扔家?」
另一個屋裡,馬老太這裡。
馬老太也去不了,但氣氛倒是怪好的。
因為茯苓和珉瑞都在她這裡呢。
「奶想隨你們去。」
「去唄。」
「可是,你爹說,要讓咱家那列巴、奶磚、幹奶皮子放在展銷會上,當作特產賣。我得讓那些丫頭除了忙手頭的單子,還要準備樣品。也要和磚廠定磚,再擴大規模。還想再買一些丫頭,唉,人手又不夠用了。」
宋茯苓疑惑,之前,奶和她提過,說做列巴沒啥太大意思。
「您不是嫌棄那利潤小嗎?不想賺那種辛苦錢。」
老太太露出點不好意思的表情,看眼孫女婿,又看眼孫女:
「之前是嫌棄,但擋不住府衙那位叫徐什麼的,就你爹手下管錢的那個,你知道他吧?他找我籤契約了。
他代表黃龍府衙向我保證,說是官方會盡力推銷,凡是放在展銷會上的特產,不會小打小鬧。
各城池倉儲都要有戰備糧還是儲備糧?」
馬老太看向陸畔。
陸畔說,儲備糧。
「恩,就那個,以前是各倉儲存糧食,糧食有的發黴,遇到大災小災,還有南方才打下來,需要經常佈施,官方還要搭粥棚子給熬粥,費事費柴費人力。
成本算了算,再去掉髮黴的糟粕糧也並不便宜。
這回,爭取讓外地帶領商隊來的官員,都訂一些列巴。
倒不是說倉儲衙全換成列巴,只購一部分留給當年用,著急的時候直接就能拿出來。」
說到這,馬老太興奮,脫鞋上炕,盤腿對陸畔和茯苓道:
「我一聽這個,外面有多少城池呢,利潤再小吧,它擋不住量多。
要是這天下間,各官府倉場都買一些咱家列巴備用,哪怕一城一府像咱黃龍幾十萬人口,只定萬八千塊呢。
我的天,我可厲害了。」
本來尋思,列巴製作方法早就交與前線,自然的,會做的人很多。
都放棄了,就當是給孫女婿這樣的將士愛的奉獻。
這不會再是咱家頭一份的買賣。
可那位三兒派去姓徐的官員會說話,難怪受她三兒重用。
直接給她分析,會的人是多,可那些人都是誰啊?認識他們大貴姓嗎?他們能幹大嗎?他們受信任嗎?他們做好列巴拿出來賣,各城池官員都不敢訂貨,怕出現父母官給老百姓藥死的情況。您就不一樣了。
那姓徐的,可會說話了。
人家不說她是太恭人,不提她是知府的娘。公是公,私是私。
說的是:您老是咱黃龍餐點商會會長,是咱們食品類特產的領頭人,凡咱們黃龍特產又都有官方做擔保。誰訂誰放心。
「你倆說,就這好買賣,奶能放過嗎?萬一,十萬二十萬塊的列巴一氣兒訂出去呢。」
宋茯苓點頭:「那奶,你別和我們出去玩了,在家掙錢。」
「一來一回,奶得半個月見不到你們吧?」
宋茯苓說:哪是半個月啊,您照一個月準備吧。
這孩子,一點兒不長心,這聊啥呢,不就是捨不得才磨嘰。
……
出發這日。
宋家一堆燈泡跟著陸畔走。
車隊忽然被截住。
誰膽這麼肥。
陸畔掀開車簾,米壽也扒著他胳膊朝外瞧。
只看,馬老太包袱款款來了。
「奶?」宋茯苓訝異。
馬老太笑的露出豁牙子,又用戴金戒指的手抿抿頭髮,「恩那,來啦。不行,可不能一個月不見面,跟你們一起玩去。」
著急忙慌安排店裡事宜。
正好李秀在,留大兒媳、大閨女、李秀,三足鼎立,給她撐店。
十里亭外,車隊又停下了。
這回陸少爺淡定了,順子在車外還沒等彙報,他就說,「我岳父也來啦?」
宋福生卻不承認他是捨不得媳婦孩子。
他出現的藉口是,他家陸畔是女婿不假,但也是王爺。
宋福生板著臉說,作為知府,他有義務陪同王爺出外考察。這算是出公差。
……
「駕。」
「駕!」
陸畔騎馬在前方等茯苓。
茯苓一身騎裝在追趕他。
馬老太趴車窗笑著喊:「慢點兒。」
錢佩英和宋福生單獨在另一臺車上,車上就他倆人。
宋福生想起陪媳婦看還珠格格。
挎著錢佩英的胳膊唱道:「讓我們紅塵作伴活的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
錢佩英被老宋挎著,還不忘給拍巴掌鼓掌,唱的好,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