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走啊,天天蹲在衙門裡,去哪見女的。你凡是初一十五去廟裡上香,廟裡指定能偶遇幾個。再放出話,讓人多介紹幾個。我和你說,虎子哥,你越是聽天由命越慢,你渾身散發著我要找媳婦的氣息,自然就有了,這叫心誠則靈。」
虎子:妹兒啊,我不信佛。
宋金寶和米壽、寶子、蒜苗子他們來了。
宋金寶都知曉黃龍商業街哪家姑娘好看,他人不大,還笑話哥哥們。
米壽是給出主意:「其實,哥哥們可以坐在咱家點心店裡守株待兔。越是過年過節,姑娘家越隨孃親出來買糕點。」
蒜苗子補充:「十五,這回,今年上元節我們回去,虎子哥還可以讓米壽幫你猜燈謎。姑娘們那一日全出來了。」
猜燈謎就能行?
那哪能。
米壽說,這是有技巧的。
不才,他有幫同窗的經驗,說出來,可以讓哥哥們借鑑一二。
比方說,你在上元節那日相中哪個了,你就默默跟著,先相看好了。
然後在姑娘家對不上燈謎還很想要那個燈時,虎子哥,你才能出現。
或直接對上,耳語商家,將燈送與姑娘。
或從旁提醒,姑娘得了燈,定會對公子感謝。
給宋茯苓笑壞了。
就在宋茯苓笑的裡倒歪斜時,桃花大著肚子進來激動道:「胖丫,你還不知道你被指婚了吧?」
「嗝,啥?」聽打那飽嗝就知吃多了。
「指婚,王爺是帶聖旨來的。但為你,聽那意思,他想先求親,所以才沒有直接拿出聖旨命令三叔同意。」
宋茯苓有些意外,聽完心裡美滋滋的。
是嗎?
呵呵,啊哈哈哈……
等等,不能咧嘴笑,丟範兒。
宋茯苓被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大眼瞪小眼看著。
先用小手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然後才對激動的桃花淡定的一點頭:「噢,那不是他應當應分的。」
——
今兒,家人們終於在人前發現,曾經的小將軍確實稀罕他們老宋家胖丫後,飯局一散,啥都不聊啦,就聊這倆人。
按理,家裡來了這麼多親屬,可說的話題很多很多。
但發現啥話題都不如這事兒,攝人心魂。
朱氏去了三進院。
二丫扒窗戶一瞅,趕緊問大丫:「姐,王爺沒走呢吧?」
「沒,被三叔叫去聊聖旨的事兒了。」
二丫撫了撫心口窩,那就好,王爺沒走,娘就是嫌棄她、想罵她,都會小聲。
那就不怕娘了。
果然,朱氏進屋就開始數落二丫:「你看看人家胖丫,你再看看你,你倆明明是堂姐妹。」
「娘,就是親姐妹也差很多好不好。再者說,你咋不看看人家長啥樣。」
「長啥樣?你長的也不差。」
二丫心想:如果我沒有這個趴趴鼻子,確實長的不差。我這趴趴鼻子,不是隨你嗎?還和胖丫比,我連大丫姐都比不起。
因為大丫沒隨孃的鼻子,她隨了。
朱氏這面還在繼續數落:「人家能被王爺相中,再看看你。你到年紀你不出嫁,我還要為你,被你爹罵。我舔著臉想讓王爺給你介紹個好的,我為誰啊,你卻是頭一個不領情的。」
大丫衝二丫使眼色,讓不準頂撞。
二丫這才道:「娘,我不是不領情,我只是覺得您……」要瘋,娘她心態不穩。
總一山望著一山高。
她現在就怕王爺真幹出給她介紹物件的事,然後提一個,娘就否一個,還會不知深淺的說出官小或是其他話,那才叫真惹人笑話。比被妹夫介紹物件還丟磕磣。
咋就不想想,任何人到王爺跟前都官小,求娘不要在天上飄好不好。
「娘,你別總拿我和胖丫比,你不要覺得我倆都姓宋、住一起,就有可比性。我妹論相貌、才情,別說我比不了,就是外面那些大家閨秀有幾個比得起的,累不累啊,我有啥呀?」
二丫說完,還嘀咕句:「再者說,羨慕就說羨慕的話,你總埋汰我幹啥呀。」
愣給大丫聽笑了。
對不起啊,二妹。
這在以前,朱氏罵人,大丫是不可能笑出來的,只會害怕那股火燒到自己身上。
出嫁後,心態完全不一樣。
而二進院落的何氏父母,也正在對女兒何氏唏噓:
「我和你爹,這一路是跟王爺來了。
你是不知道,途徑那麼多城,甭管到哪,不提那些做官的做派,就說我們見到的官員家女眷,甭管大姑娘小媳婦還是老婦孺,那見了王爺都得彎腰。
丫鬟小廝更是一排一排的跪。
可你那小侄女?」
何母想說,那也太不當回事了,恁是連行禮都不行,回頭就答話。
吃飯那功夫,都給她嚇著了,沒敢吱聲。
「妮兒,那她不怕給王爺惹生氣了,人家王爺回頭不要她了。你做大伯母,要不要提醒提醒你弟妹,孩子歲數小,不能依著性子,囑咐囑咐。我可是見到那些女的見到王爺的陣仗了。」
是好心。
可是,何氏也頭一回意識到,恐怕這就是三弟開會時常提起的「高度」問題。沒到那個高度,看事兒窄。
不過,此時何氏也有問題。
她的問題,在於姿態擺的太高,自信心爆棚。
「娘,我小叔子是天子門生,你當那是假的?那和皇上關係最近的。
你也不要被王爺陣仗嚇到,就忘記我小叔子是大知府,我小叔子出門是萬民跪。
你當像是普通人家想休就休呢,還得捧著哄著,不需要。
王爺他不敢欺負我小叔子的女兒,那是大知府的女兒,知道不?
當然了,王爺也不是那樣的人。
哎呀,你不要操心了,你不知道這裡面的事兒。」
有些話不能說,還救過陸畔命呢。
……
當晚,天都黑了,陸畔才出來。
宋家重要代表都來送了。
陸畔看一眼宋福生臉色,發現還行,這才在上車前,當著大家面對茯苓道:「我明後日和岳父都有些忙。我觀過天象,有雨,出門別忘記帶雨具,別走遠。」
有未婚妻了,要報備一下行程。
陸畔是不想和宋福生去忙的。
但剛才岳父說的對。
趁著皇上派來的小定禮和聖旨沒公開,還尚算方便時,黃龍封地稅收,他必須出門列席會議聽一聽農耕和商稅方面的事,於公於私都該配合岳父,不能讓知府岳父為難。也要正式和黃龍官員見見面,宴請。
宋茯苓對陸畔一點頭,好。
瞧她倆多可憐,眾目睽睽之下,只能說這麼兩句話。陸畔還不敢爬牆了。
就這,宋福生聽的也直在心裡撇嘴。
尋尋摸摸找機會說話。
不說兩句,就像鬧心似的。
「走吧。」
岳父大人一擺手,轟走了陸珉瑞。
兩日後,黃龍再次迎來一批特殊的隊伍。
京城內務府來人了。
柳將軍作為贊禮官員,換上了一身紅。
太恭人馬老太,恭人錢佩英,穿四品誥命服。
帶著盛裝打扮,目前暫時沒有品階是小白人身份的宋茯苓,趕到前衙。
前衙紅毯鋪地,黃龍所有官員和百姓都要跪迎觀禮。
紅毯的一端,宋福生和陸畔早早的等在那裡。
陸畔一身親王服侍,俊朗無雙,回眸看向正朝他走來的未婚妻。
「奉天承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