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您事兒太多。
順子心想:
要給二丫姑娘尋夫君,您又要十八歲到二十六之間未婚的,長相必須周正的,又要求至少六品武將且要識字,不能是過於粗莽之人。
還提出,家裡人口要簡單,後院不要有小妾,不曾找過軍妓,在兵卒們中間名聲不錯。
名聲,不止是人品,也是說明處理人際關係的情商不錯。連情商都有要求。
順子理解是理解,就是,太難了。
六品以上未成家還識字的,刷掉百分之九十五。
長相周正這點,又刷掉不少。
陸畔趴在床上,揮手讓按摩的兩位小廝下去。
接過人事檔案,看了幾眼,也在心裡:唔,是不太好找。
看到任子浩的簡介,他直接就給團吧團吧扔了,還斜睨順子。
順子滿臉賠笑:「少爺,任子浩真屬於佼佼者,他最符合,您不是說符合就要呈交上來,小的可不是故意給您添堵的。」
嘿嘿,別看任子浩現在還算受少爺重視,這回都給放大假了,就可見混的不賴。
但那傻子以前想求親宋姑娘,去買求親禮,那不在路上遇見啦,當初給他們家少爺氣的七竅生煙,失態到車簾子都給拽了下來。那小子要是再敢多說幾句,腦袋都能給擰下來。
可惜了,要不然任子浩真挺好。
而且,這絕對是個好機會。
只要被少爺相中做連襟,少爺會將連襟從手底下調離。比如柳將軍那裡,調離前,絕對會升一官半職。
多好的事兒,二丫那姑娘不錯,得個那樣的好妻子,岳家是宋知府,少爺還能大手筆賞些聘禮。
幫連襟出聘禮。
這樣,娶二丫時,不就不寒酸了嘛,為的無非就是宋家面子裡子好看。
只是,有這一茬,少爺才不會考慮任子浩。
陸畔又翻了幾頁,「潘副尉,二十六?」
「回少爺,他說他二十六。」
陸畔又作廢一個,長的比他宋叔都老,二十六也不能要。
長那麼老氣,領不出手。
順子發現陸畔目光停留在下兩張簡介上,他急忙上前道:
「少爺,別看小的寫他倆了,但小的們剛才私下研究過,好似是誰曾聽過這二人沒成親是真,家裡卻有娃了。
這種私事,小的又沒去他們原籍打聽過,不太保準,需要再進一步打聽。
所以無法確定有沒有,這才給寫上。您看小的畫的這×,標註這個都需要再進一步瞭解。」
陸畔聞言,點點頭,確實難為順子。
男人,帶兵打仗,能打就行。這種私人事情,卻很難得知。
這種有可能未娶妻過門就有娃的,寧可錯殺,也不能要。
要不然他岳父大人又會說:二丫跪在佛前,哀莫大過於心死,日日禮佛什麼的。
難題來了,陸畔接連翻了幾頁,心裡稍稍滿意的,全都標註帶x,讓他看什麼,這就是順子你忙了兩個時辰的成果。
「少爺,您瞪小的,小的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沒成家的太少。要不,擴大範圍?比方說,年紀再擴一擴,到三十,備不住還能劃拉進來幾個……」
順子還沒有說完,陸畔就打斷道:「不要向上擴,要向下擴,十五到二十六。十五六歲就無需六品了,年紀輕,以後還有機會,只需長相端正,人品正直,要識字。」
順子聽愣了,您還知道十五六歲不能要求六品呀。
謝謝您善解人意。
「少爺,十五六歲是不是太小了,比宋二小姐,小吧?」
「小不要緊。」陸畔坐起身,穿衣裳:「結髮夫妻,白頭偕老很重要。男人活不過女子。本就活不過,還找年紀大的?寧找小,不找大。」
年紀小,相貌格外突出,性情人品極為踏實的,可以破格錄取。
順子都聽傻了。
少爺,敢問,您是什麼時候對老太太比老頭更長壽有研究的。
陸畔說完還點點頭,認可自己,此話有理。
你看,宋家就老頭少,全是老太太。
還有,所識之人,各府剩老太太的多。
為二丫,這心給陸畔操的,稀碎稀碎的。
在離開前,陸畔還忽然轉身道:「對了,不止年紀要擴,範圍也要擴。不要只陸家軍,柳將軍,莫將軍,梁將軍,你在我身邊,應對他們的身邊人有留意,好好想想,還有誰年少有為沒成親。」
「不是,少爺,您等等,陸家軍的好安排,其他路的就算有,怎麼安排見面?」
安排怎麼還能成難事,本王是誰。
陸畔早就想好了,大郎成親,岳父一家不是要回奉天?
他就將選出的前十名都給調查好,召集到奉天。
他才不會給指定一個給介紹。
萬一將來要是處不好,米壽那臭小子提醒的對,頭一個對他有意見的就會是茯苓。
那他圖什麼。
到時,他給隔著簾子排上站好,調查出的個人情況介紹交與宋家。
宋家一手攥著個人介紹,一手對照裡面的人挑選。
真過不好,是宋家人自己挑的,賴不著他。
他能擔保給介紹的人現在不錯,他可擔保不了以後也不會錯、
更不熟悉二丫,誰知道二丫有沒有能力將日子過好。
畢竟,有的女子,能讓浪子回頭。
而有的女子,能逼迫的夫君離家出走。
至於陸畔為何不考慮文臣家的子弟。
陸畔認為文臣家,繁文縟節比較多。
在他心裡,二丫也不適合做文臣家的大婦。
還有一點,非常現實。
宋知府很拿得出手,但宋知府只是二丫的叔叔。
成親,當親家見面,要茯苓的二伯與男方的父母對上。
如果這時,男方的父親是文臣,哪怕是六七品的官職,茯苓的二伯,他見過,是沒有共同話題的。
習武之人就不一樣了,家裡做什麼的都有。
一般也只略識一些字,夠用就行,不需要日日做學問,二丫和這樣的子弟也能有話聊。
……
錢佩英所在的南廠房門口。
門口熙熙攘攘停著許多官太太的車。
像柳夫人和周夫人知道訊息的,當然要立馬來尋錢佩英。
而其他夫人京城沒人,路子不廣,即使不知曉,卻聽聞昨日宋知府見王爺沒跪,王爺還給宋知府摟懷裡了,那得趕緊來啊。
陸畔一身富家少爺打扮,身旁站著米壽。
連個隨從都沒帶,只暗衛悄悄尾隨。
他先接的米壽放學,引起一片轟動,在許多學子的跪禮中,邊領著米壽離開,邊詢問先生米壽的功課。
陸畔打算和茯苓成親後,就給米壽送進國子監。
大門開,夫人們一愣,這是誰呀,高大的小夥子貴氣天成。
柳夫人看了眼錢佩英,笑了下:「王爺,怎的來了這裡。」
夫人們集體失聲,失聲了好一會兒才急忙反應過來,紛紛行禮。
陸畔等這些夫人們禮畢後才說,「本王只是來接岳母回府,諸位夫人無需多禮。」
岳母錢佩英拉著柳夫人上車,去她家吃飯。
至於其他人,失陪了。
陸畔和米壽站在一旁,等待錢佩英和柳夫人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