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畔心裡一熱,攥了下拳,滿心滿眼在重點詞上,他成為姑爺了,被承認。
馬老太不服氣:「這不白天了嗎?」
「奶,稍等片刻。」
陸畔看向宋福生:「岳父,您講。」
又重新叫上岳父了。
這一次,宋福生雖心裡一哽,但沒在稱呼上糾正。
……
陸畔躺在炕上鬧心。
米壽躺在他旁邊。
陸畔腦中思考岳父剛才提的幾點要求。
認了他做女婿,卻不是立馬成親。
大郎是茯苓的堂哥,一個姓氏,和別人不同。
成親日子定在今年過完年後,叔說,到時,全家過完年都要回奉天參加婚禮。
茯苓的婚期,是一定要在大郎之後,這他理解,而且至少有個婚期,有指望。
讓陸畔覺得有被難為的是二丫。
叔說,二丫作為茯苓的堂姐,連人家都沒有相看。
姐姐先嫁,應當應分,等二丫出門子,才能輪到胖丫。
讓他們陸家心裡有數,別來了媒人提近期的日子,免得這頭拒絕,雙方難堪。
之前,宋福生這樣那樣,陸畔都不覺得那是特意難為,他只看到了宋叔的真情流露。
就二丫的問題,他才真覺得是被針對了。
合著,二丫不嫁,胖丫就要等。
陸畔心想:
叔,在找藉口這件事上,您還真不如茯苓。
茯苓當初拒絕他,說的是自個歲數還小。
藉口雖拙劣,但他尚算能接受。
話說回來,在戰場上,他就想過,如若平安歸來,宋胖丫要是再敢以自己年紀小做藉口,他就帶她出去參觀別的姑娘都是多大年紀成親。
看宋胖丫當著十四五歲的新娘子面前,還怎麼好意思說自己小。
卻不想,卡在二丫這裡了。
陸畔腳蹬了蹬米壽:「你二伯、二伯母一天天在忙什麼。」
這回語氣,像王爺了。
米壽側過身,看眼陸畔,瞧他準姐夫那滿臉的嫌棄。
就那麼著急?
現在姑父承認了,又不會攔住來咱家吃飯,吃飯總會有機會見到姐姐的。
都見到了,還有什麼可著急的,和成親有什麼區別。
早一天晚一天又能怎樣。
陸畔語氣不太好,又道:「你二丫姐要找個什麼樣的。」
米壽急了,哥哥是有能量說給二丫姐找夫君轉頭就能給找到的:「噯,哥哥別往外對付我二丫姐啊,我姑父,不。」
米壽認為,誰也不如宋茯苓警告有力度,提姑父嚇唬哥哥,不如提姐來的爽快:
「我姐可說過,宋家的女孩子都是寶。
哥哥知道我姐和家裡幾位姐姐誰關係最好嗎?正是二丫姐。
我姐親手教她做點心,研究出什麼,第一個就教她。
馬車共坐,衣裳,二丫姐稍稍露出稀罕,我姐就給。
當然了,我二丫姐也不那樣,她什麼都可我姐先挑。
別看二丫姐只比我姐大半歲,卻從逃荒開始就和我姐混,我姐指哪,她打哪。
要是給找不好,哥哥,你想想我姐的反應。」
陸畔果然皺了皺眉。
他更無法想象,自己娶妻,要先給別人介紹物件。
就他,這像是他會幹的事嗎?
陸畔用兩手搓了搓臉。
……
包子好啦,馬老太過來喊人,這回也不用送柳府去了,熱乎乎的,直接吃。
陸畔吃完,還拎著一些包子走了。
直到陸畔走,宋茯苓還在睡,睡的那叫一個香甜。
錢佩英問過女兒:「你不怕他被你爹訓嗎?」
宋茯苓睡前說:「訓唄,不訓我就行。我只擔心,我爹別當著陸畔面前訓我,那多沒面子,只能先溜。還好還好。」
「閨女,你嫌不嫌棄我們操心的多?瞧你,自己都樂意,唉,看你今晚私自跑出去見他,真是女生外嚮,我有時候都覺得我們多餘。」
宋茯苓摟著她孃的胳膊說:
「不嫌。
娘,有些事並不衝突。
就像我小時候去幼兒園,你和我爹會不放心的在外面偷看,我都沒哭,我爹哭了。
你說,你們在外面看我能有什麼用,哭更沒用。
現實一些,你們還不如趕緊去工作賺錢。
可是,有些事,不是怎麼去做是對是錯能說得清的。
我說我會好好上幼兒園,對你們沒用。
現在,我說,我已通過各方面深思熟慮,相信我和陸珉瑞還不錯,對你們講明,仍是沒用。
這不就是做父母控制不住的惦念嗎?你們怎麼會多餘。」
所以,她從不當面頂撞老爸老媽。
在陸畔這件事情上,她更不能傷爹孃的心。
寧可偷偷見面,只有見面,多聊天,才會有利於他們的發展。
但她不會當面就說,爹,你這是幹啥,沒必要話不說清楚,就對人家橫眉冷對。更不會說,我要和他見面,你別攔著,不見怎麼處物件,不處,怎麼知道合不合適。
她沒資格評判父母對她的惦記和方式。
只是沒想到,陽奉陰違,被抓到。
陸畔那人運氣不行,給她連累了。
她也不小了,在老爸面前,很沒面子的。
宋茯苓還賴在錢佩英的懷裡,在入睡前最後說:
「娘,我可想念在逃荒路上,你和我爹蓋的樹屋了。就咱一家三口多好。
可在這裡,我總是要成家的。
要說,成親這事兒,我最不滿意的一點是,成親後要離開你們,我可捨不得。
我打算和陸畔好好相處,他畢竟是古人,要掰一掰他的想法。
這個,兩個人關係要是很好,是不是提的要求也能滿口答應,對吧?
我就想著,要多和他約會,多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告訴他,成親不是不行,但回孃家可不能只限定初一十五,我想回就要回,他不準管。」
給錢佩英心裡甜的呀,用手指順著茯苓的頭髮,看著閨女衝她扔完甜話一轉身就睡著了,老錢可欣慰了,嘴裡唸叨:「這孩子隨誰呢,能說會道的。」
然後,老錢也在閨女這屋沒心沒肺的睡著了。
至於閨女和陸畔私下見面,會不會幹出非常過分的事兒,比如未婚先孕。
錢佩英和宋福生自始至終就沒那麼想過,他們相信自家孩子。
父母對兒女的愛,可不止是寵愛,有時也是相信,相信孩子可以。
和認可,認可自家孩子的品質,他們是有分寸的。
扯遠了。
而這頭,陸畔拎著包子從柳府正門入。
順子看到陸畔就問:「少爺,被抓了吧?」要不然早回來了。
這一宿,過的老刺激了吧。
陸畔將包子扔給他,換洗一番,拿著指婚聖旨去尋練武的柳將軍。
他得讓柳將軍明白明白,本王不是來你家做客的。
岳父不讓他去知府家入住,可以。
但柳將軍你也得走。
只有你配合,只借府邸,不供飯,作為主人,沒辦法作陪,他才能名正言順,頓頓去岳父家蹭飯。
桌上是攤開的聖旨,柳將軍、柳夫人站在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