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之後,再見到陸畔,就硬不起來。
這甜蜜話給錢佩英說的,「你啥時候養過我和你爹,你自己都不夠花。」
心裡卻是信的。
這是她和老宋不需要,要是歲數大了,需要孩子給支撐些什麼,她閨女比她強,身上有股勁兒。
就看那點心一鍋鍋做,半宿半宿不睡,那列巴一塊塊試吃,嗓子噎疼了都不聽勸,非要做成。
「閨女,你是不知道,就那天,楊明遠帶著他娘寫的不納妾保證書來的,跪地上和你爹保證。你爹沒給他回話,讓他走,向他身上扔個茶杯,就因為他給你寫書裡。」
宋茯苓說她猜到了,第二天聽說老爸沒送楊明遠出府就往這方面想過。再加上接連幾日,老爸接送,更是心裡早就有數。
包括楊明遠會坦白寫信,這一點,她也想過。
不是相信楊明遠,是相信她爹看人的眼光。
……
這面,宋福生和馬老太聊完回了屋,終於給錢佩英等回來了。
兩口子交換完訊息,大半夜,燃著蠟燭,雙雙直挺挺躺在炕上,睜眼看棚頂。
錢佩英說:「她爹,陸畔那樣的家庭,不會給咱寫不納妾的保證書吧。」
宋福生答:「寫了也沒用,那樣的家庭,過不好,連和離都不可能。」
讓死了都不會讓和離。
這也是馬老太說的眉飛色舞,講長公主有多滿意,他卻越聽越肝疼。
知道的人這麼多,估計陸丞相也已經知曉。
錢佩英扭頭看宋福生一眼:「茯苓好像猜到咱倆會犯愁什麼,我剛才走之前,你閨女忽然對我說,世間沒有沒風險的事兒,都有可能變壞,她還有可能學壞,就看信不信。」
「她小,還想不到那麼遠。」
「她不小了,在現代是二十五歲,不是十五。
在現代就比咱倆有見識,只是咱倆還覺得剛參加工作沒多久需要護著。
這把事兒我算是知道了,只有咱倆想不到的。」
「錢佩英,別總提現代,這裡講的是齊大非偶。」
「那你啥意思,你不同意?你不同意好使嗎?這可不是咱倆給閨女挑人選讓她定,這也不是楊明遠。是人家自己定了。而且沒有亂定,還有比陸畔更知根知底的好小夥了嗎?」
宋福生騰的一下坐起身,「你前兒還說楊明遠知根知底,你到底是哪一頭的。」
錢佩英也坐了起來:「那時候只有楊明遠,現在出了陸畔,分跟誰比。楊明遠有的,陸畔都有,沒有的,陸畔還有。」
這個更丰神俊朗,以前不敢想。
說實在的,就算現代,咱也不敢想能劃拉到這樣的。
宋福生點著頭道:「是,他家還是那什麼的頂配。」
造反。
可不啥都有。
給錢佩英氣的,這人又犯軸,啥話都敢往外摟。
踹了宋福生膝蓋一腳,給宋福生踢歪,「閉嘴,陸畔是好孩子,你就這麼說你閨女相中的人?也枉人家對你那麼好。」
「他是對我好?他是沒安好心腸。」
「想孝順你,給你當姑爺,怎麼能是沒安好心腸?」
兩口子又開始鬧內訌。
這可真是,孩子沒男朋友,愁。
有了,更愁,愁就這麼嫁出去?愁看錯人呢,過不下去呢。
明明還做不了孩子的主,仍舊擋不住操心,或許閉眼那天才算拉倒。
後半夜,睡一半起身的宋福生,明顯打蔫。
這時,屋裡的蠟燭早就滅了。
他披著衣裳在黑暗中嘆息:
「閨女不一定是看上了陸畔,她只是覺得陸畔比較合適。
不成家,怕咱倆被人講究。
就像前一陣,外面那些人就沒少說閒話。
我承認。茯苓確實長大了,她聽到那些閒話嘴上不說,心裡卻明鏡的。」
與此同時。
在前線正星夜趕路的陸畔,坐在馬上揉了揉耳朵。
陸家軍像一條蜿蜒的溪流,正在黎明到來之前,向福州城挺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