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陸家別院。
舉人們紛紛讓宋福生將怎麼答的寫出來。
宋福生討饒,快饒了他吧,重寫,他不得寫一整天?
再說這個時候,應該是給諸位老兄們慶賀的時候。
為什麼這麼講呢。
因為住在陸家別院的五十六位舉人,除他一人落榜,剩下的分佈在榜前榜中榜尾,五十五位全部上榜。
他剛才太忙,那局面也是太亂,沒注意到其他奉天舉子們是什麼情況。
只以他帶領的這個分隊,可以說,奉天地區,已然稱作是大獲全勝。
雖然掛榜尾的居多,但是咱以數量來壓制,不愧是老皇都出來的。
宋福生在舉人們七嘴八舌中,無意間回頭瞧見四壯,他就沒心思再聽這些舉人們說話了。
四壯正和楊明遠比比劃劃打聽著。
楊明遠可能看不太懂,宋福生卻看懂了。
宋福生給四壯拽到外面旮旯訓話:
「你打聽閱卷的考官都是誰要幹啥?能不能有點兒三觀了!你這孩子,是要砸人窗戶還是要給人馬車動手腳?」
四壯不服氣。
他不懂學問的事兒。
只死心眼的認為那五十五位都考上了,就他乾爹沒考上,沒那麼巧的,指定是判錯了,指定是出現了不公。
他不會別的,但報復誰家卻是沒問題的。
給宋福生氣的,這麼大了,打罵又打不服:
「怎麼的,以後誰都不能招惹咱家是怎的,敢招惹敢說咱家一句不對,你就要去殺人是不是?四壯啊,不能那樣的,哪有一言不合就要亂砍亂伐的,那我往後得罪的多了,你都殺光?」
只要您有需求,也不是不行。
不行個屁。
宋福生對著四壯後背就是一巴掌,「那你就蹲大獄去吧你!」
不省心的玩應,已經成家了,還要打打殺殺。
最氣人的是,放著現成的戰場不去,那裡不是合理殺人的地方嗎?手要是真刺撓,去那裡殺。
攆卻攆不走,就賴在家裡。
後院。
小全子的姨母和雪娘特意轟走了丫鬟們,留給宋家女眷抹抹眼淚的空檔。
然而,沒有。
不可能存在的。
九族的老少娘們已經練出來兩點:一,除生死無大事,二,莫斯科不相信眼淚,不是,是哭沒有用。
宋福生在門外聽到閨女脆生生道:「別看我爹落榜了,但我爹在我心中是狀元,任何人不敵他。」
桃花和寶珠急忙道:「在我心中也是。」
三舅(乾爹)永遠是活在我們心中的狀元。
桃花還告訴道,「富貴叔和鐵頭哥又去大榜那裡蹲著,說是想看看還有沒有人嚷嚷判錯的,要是說這話的人多,指定是發榜出了岔頭。」
宋茯苓抬眼看著雪娘說,快去派個人讓回來吧,沒必要那樣,別讓富貴叔錯過吃晌午飯。
又問,「對了,小全子呢?」
小全子的姨母眼神閃了下。
全子早在得到信兒就回了府裡,眼下應是在國公府。
就剛得到訊息那陣,給她嚇的,外甥那嘴一點兒沒有把門的,當場就怒道:有眼無珠。
多虧就她和盧管家聽到。
總之,攔又攔不住,非要回府找老夫人甚至是要面見國公爺。
你說咱就是個奴僕,甭管怎麼在主子面前得臉吧,咱也是奴,哪有遇到事情氣哼哼要找主子的底氣。
不過,說句心裡話:這些批卷的也太不給國公府面子了,真應該收拾他們。
雖然那些人並不清楚宋老爺和國公府將來會成為什麼關係。
小全子的姨母撒謊道:回姑娘,全子應是在跑府外的一些事情。言外之意,和這事沒關。
宋茯苓:我信你個鬼。
「讓全子趕緊回來。」可別出去哭訴判錯之類的,落筆不悔。
她爹不進翰林院,到了地方謀一官半職,在宋茯苓看來,也許能有更精彩的開場。
錢佩英也笑著說:
「都別想太多,聽說狀元不才是正六品?咱們關上家門講心裡話,你們爹你們三舅,即使沒有再向前一步,又能咋地。回頭就不能謀到七八品的官職啦?最差最差八品吧。沒差啥,六品八品。」
錢佩英真這麼覺得的。
「再一個科舉算啥,無非就是進官場,是光鮮亮麗還是普普通通的邁進去唄。
說句不好聽的,咱都進去過,你們爹不稀罕要啦,又退了出來。
所以說,之後就要看會不會幹,能不能幹。
沒能力的,狀元照樣發展不起來。反正我是挺滿足。」
錢佩英心想:這都已經祖墳燒高香,別人不瞭解,她還不知曉?老宋那人學點兒啥多費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