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我嫂子處處咬尖,我哥從不和嫂子計較。
不過,徵兵那一陣,我嫂子鬧著不賣地,想讓我被徵去當挑夫,我哥就吼了她。
人說,患難見真情,那時候我就知曉哥將我看的很重。
我將來無論在哪,不用娘提,都會帶哥嫂一家,也會盡力供侄子成才。」
宋福生:「……」
要不,他躲開吧。
你們瞧瞧,這倆人隔著他嘮嗑。
要不佩英,你站在明遠跟前兒,我就別站在中間礙事了。
錢佩英也確實願意和楊明遠聊。
這小夥子長的精神的,還接地氣,一路爬山沒啥事兒,聊家長裡短,「楊康」都能和她有共同語言。
就是,就是聊天的過程中,錢佩英發現,這小子身體素質一般,沒看老宋都忍不了嘛,問你才多大就這麼完蛋。
好像氣血不足,要加強鍛鍊。
此時,楊明遠隨著宋福生終於到了臨時歇腳地能歇口氣了。
他兩手拄著膝蓋,喘著氣,看向宋茯苓。
沒想到她是這樣的宋姑娘。
平日裡瞧著懶,一副嬌滴滴的模樣,不樂意幹活,能不伸手就不伸手之類的。
但是要真想幹什麼,她比自己想象中強。
還沒有在心裡琢磨完,四壯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楊明遠的視線。
四壯就尋思了:你怎麼總瞅我妹子?乾爹沒發現,你以為我也沒發現?這附近,誰眼神不對,小子,我用後腦勺都能發覺。
四壯將一張捲餅遞了過去。
楊明遠看出四壯眼神帶著警告,接過來底氣略微有點不足道:「謝謝哥。」
「咳,咳咳咳。」楊明遠被四壯的眼神震懾的,愣是吃嗆啦。
四壯蒲扇般的大手,使勁給楊明遠拍著後背。
管誰叫哥吶,我認你嗎?
小雞仔似的體格。
宋茯苓喝冰鎮山楂罐頭湯,給附近爬山的人饞的不行,誰看她一眼都咽吐沫。裡面也不乏有被酸的,看她一眼倒牙。
米壽挖出一勺勺蜜豆奶凍放在口中,附近多虧沒孩子,有小孩子就會饞哭。
他還帶品鑑的,一臉享受:「哇,太涼快啦,涼哇哇嚥下去小嗓子都通透啦。咬一口糯糯的,甜滋滋的,滿口奶香和蜜豆汁香,這就叫口有餘香。」
錢佩英用帕子給米壽擦擦嘴,「別招人恨啦,吃就老實吃。旁人不是吃不起,是沒有像你和你姐這麼沒心沒肺的。」
當到達山頂廟宇時,宋福生他們運氣極好,正趕上魁星閣前在搞活動。
什麼活動呢。
焚燒成串紙錢,所有即將下場的考子們通通聚在一起,女眷止步,集體拜魁星。
用龍眼、榛子、花生三種果乾投擲,每投一巡為一科。
若某人面前正落下龍眼,便代表是本科狀元,若落下榛子是榜眼,而花生則代表探花。
要是運氣好,三種果乾正落在面前,叫作「三元及第」,至於都落偏,那就叫落第唄。
得了果乾者,要再添香錢,感謝魁星點中。
宋茯苓聽聞不信,轉著圈的騙錢,她主要是反感女眷不得上前那個規定。
她爹宋福生也不信。
但是老宋還沒有搞清楚是怎回事時,就被幾十位舉人簇擁著去湊熱鬧啦。
知道有多少應試者參加嗎?
那裡全是腦瓜。
知道面前被扔龍眼、榛子、花生的機率有多大嗎?扔不準都容易扔到仨人跟前,仨人都會搞不清是誰的。
可是,正對著楊明遠的面前,榛子落下了。
搞得楊明遠周圍的舉人們想蹭這個喜氣都找不到藉口。
宋福生的更邪乎,龍眼就彈到他的腳面上,周圍滿是驚呼聲,「狀元,狀元。」
宋茯苓聞聽,恨不得對四壯說:「哥呀,你給我舉起來,我瞧瞧。」
人家米壽就沒有負擔:「哥,快給我扛起來,讓我瞅瞅那面咋啦。」
宋福生盯著腳面上的龍眼,在一片驚呼聲裡,第一反應是把住崔舉人的胳膊問:「剛才,那人說,被扔中要給多少香火錢來著?」
「啊?啊,是九兩銀。」崔舉人可高興了,很為宋福生歡喜,這兄弟太幸運。
宋福生:啥玩意就九兩銀啊?才爬到山頂就被人騙走九兩。
九兩,回頭給閨女買身衣裳穿好不好。
「不給這錢能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