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到了京城,她就變卦,不讓老宋給取。
這不是琢磨著,茯苓花她和老宋的銀錢,不是還能有點兒顧忌嘛,會覺得那是父母的辛苦錢,不捨得大手大腳。
這要是花自己的,哎呦,今兒茯苓,就會下手買那帶佛頭的菩提珠。
她生的閨女,對閨女性情簡直是太瞭解,絕對會下手買。當時,看那手串的第一眼,閨女那兩個小眼珠都亮了,那可壞菜啦。
錢佩英想起閨女一路嘀嘀咕咕經濟受限,說被騙啦,早知道自己帶錢,她就憋不住樂。
反正老宋要是不出手,閨女那錢指定拿不出來的。
而老宋壓根也不會幫忙拿。
因為茯苓要是敢私下捅咕她爹取錢,老宋指定就會問:「你要買啥呀,想買啥和爹說,爹給買。」
閨女自然就會不好意思開口說想要啥。
有苦說不出,挺好。
楊明遠此時聽說宋姑娘寧可不添衣裳也要孝順父親,笑的比宋福生還開心:原來,她是這樣的宋姑娘。
宋福生卻搖頭。
他戴這個幹啥,不當吃不當喝的,遠不如將來留著送禮。
多年的從商經歷,讓宋福生習慣性覺得,應拿好東西換更大的利處。
不過,楊明遠在一旁,宋福生也就沒說出心裡的真實想法。
……
錢佩英找到女兒,讓閨女她們不準玩了,都去洗澡。
又囑咐道:「你爹說了,那倆核桃,誰買的誰伺候,他不會。你得給洗洗,用刷子一點點刷出來,再幫他盤紅,他有用處。」
宋茯苓目送走老媽。
轉回身就找寶珠和桃花:
「嫂子,姐,我教你們刷洗核桃唄?我不想自己刷。」
刷完就得累死。
至於盤紅,想多了,盤,她也不會親自盤的,沒那耐心,已經在心裡找好了人選。
等回了家,就將那倆核桃給太爺爺,既能讓太爺爺攥在手心裡強身健腦,又能給盤的漂漂亮亮。
寶珠和桃花自然應是,不就刷點兒東西嗎?別說刷核桃,給妹子刷馬桶都沒問題,她倆就幹啦。
米壽跳了跳腳,找存在感,直嚷嚷道:「還有我,還有我。我也能幫姐姐洗刷刷。」
宋茯苓拒絕,她主要是怕米壽去「雲誰之思」。
「你個男孩子,學它幹嘛。」
米壽說:「我想學。」
米壽是覺得:
這啥破東西啊?就能賣那麼多錢。
但無論是陪同的小全子,小全子是見過大世面的小廝。
還是最有能耐的姑父,他們都說值。
啊不,還有最聰慧的姐姐,都甘心情願的當了「傻子」。
就感覺京城這裡吧,好像挺人傻錢多的。
米壽覺得,既然人傻錢多,那咱就不能放過。
回頭和姐姐們學會挑選伺候核桃的本事,回了家就和姐姐們挑核桃唄。
就不信東北盛產那東西,還挑不出幾對能賣得上價的啦?
到時,他給提供貨源核桃,讓家裡伯伯們押運的時候就蹲在京城裡賣,萬一也能遇到像姐姐這種的呢。
總之,米壽就惦記著,想要給姐姐花出去的銀錢以後賺回來。
寶珠和桃花一愣,面面相覷:「是喔?米壽說的對。」
宋茯苓沒管對不對的問題。
什麼呀,哪有那麼輕鬆就能配出對兒的。
她在追著米壽打,「你說誰是傻子呢。」
「不是,姐,我是不小心說禿嚕嘴。」
……
這面,宋福生送走錢佩英後,回身問楊明遠:「你嬸兒沒進屋前,那陣,你要與我說啥?」
啊?
噢。
楊明遠先拿出他新做的文章,面露微赧說,想讓宋叔抽空給瞧瞧,看看哪裡還有不足之處。
因為這是他近期做的最好的文章,所以才來打擾宋叔,想被提點幾句。
宋福生接過文章,正要翻閱。
楊明遠又說:「叔,還有一件事,同年們讓我來與你商量商量。」
「是明日拜魁星的事兒?」
「不是,是大家想共同給陸將軍買份禮物留下,卻不知要送些什麼。」
舉人們認為:
在陸府別院需要打擾那麼多日,就算在外面住客棧要好些銀錢,更不用說,住的可比客棧強出許多。
吃的用的,更是應有盡有。
雖說是借了宋孝廉的光,他們至多算搭頭,但是大家也不能當成是應該應分的。感謝的心,那是必須要有的。
再一個,他們這面湊份子買個值錢的禮物留下,多少是那麼個意思,表示一下,宋孝廉欠陸將軍的人情也能薄一點,薄點算點。
宋福生沒想到大家還有這個心。
「那明日,拜完文曲星,回頭咱們也逛逛街?」
楊明遠挺高興,逛逛好,他想買點兒藥。
總覺得京城賣的藥能比老家有療效。
宋福生斜睨楊明遠一眼:這小子,年紀輕輕的,怎的那麼沒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