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宋福生也覺得,這話過於不給面子了。
你可以直抒胸臆不想被打擾,誰讓你官大你牛逼呢。
但是珉瑞啊,你直接給胡縣令安個名叫「閒雜人」,是不是有點兒,啊?你這個年輕人呀。
胡縣令沒想到上來就沒得個好臉。
以為有宋福生的關係在,他畢竟是宋家的父母官,宋家在他的治理範圍內,陸將軍會給幾分面子。
更何況,以前他還幫忙隱瞞任家村給陸家軍偷制地雷。
就覺得無論衝哪方面,陸將軍也會給他個好臉。
那能咋辦?
硬接話吧。
胡縣令只能舔著臉,繼續笑道:「將軍,今日是重陽節,不知要不要安排一番?」
陸畔接過順子抵來的帕子擦手,「安排什麼。」
我?
宋福生在胡縣令的身後低頭尋思:胡縣令真是一句話一個砍,哈哈哈哈哈。
「我問你。」
「是,將軍,您請講。」
「你進村的時候,有沒有四處看看,任家村和外面為何不同。這事兒,你上報到李知府那裡沒有?」
陸畔的官腔很重。
說完就轉身,不再看胡縣令。
衝馬老太招手:「奶,那簍子裡有兩條活魚。」
奶?叫上祖母啦?
胡縣令都不知自己是怎麼出的宋家大門,兩條腿機械地向外走。
是宋福生送他上的馬車。
那陣,胡縣令上馬車時,心裡慌張到忘記和宋福生客氣一番。
他在轎子裡不停的擦汗,還是小瞧了宋家,明明已經在心裡預估到很高的位置,可還是小瞧了。
灶房裡,陸畔和馬老太在一起單獨說話,對話如下:
「奶,這個牌子您收好,以後家裡有事,直接找李知府。」別告訴我叔。
馬老太急忙蹭蹭手接過來,「恩,有那特別難的事才會找,你這牌子我不能輕易讓它亮相,寶貝著呢。不過,我看你好似挺瞧不上那縣令的,他咋的了?」
「他不換鞋。」
馬老太一噎:「……」
老太太萬萬也沒想到是沒換鞋這種小事,居然惹的俺珉瑞不順心眼子。
在陸畔眼中,換不換鞋可不是小事,小事才見人品。
你胡知縣,來了叔的家裡,如若懂得尊重主人,如若是拿他叔當作朋友在走動,就不會踩著官靴進屋。
你是不是認為來到老百姓家,為一方父母官,不脫鞋是應該的?
看來,你胡知縣是擺著譜來的。
但你擺錯了地兒。
陸畔從回來後,就沒再見到茯苓。
那位姑奶奶換了身衣裳躺她奶家炕頭睡著了,氣的馬老太乾著急,叫醒怕急眼,不叫醒還鬧心。
陸畔也知茯苓累著了,他換了身衣裳,陪完未婚妻又開啟了陪「準岳父」喝酒的行程,趕場子一般,絲毫不浪費時光。
倆人坐在船上。
宋福生指了指酒菜:「我還和胡知縣喝過幾回酒呢。」
「叔將他當作朋友?」
宋福生搖了搖頭:「在我這裡,不喝幾大碗的,一定不是摯友。但一起喝過酒的人,也未必全是朋友。」不過是想著縣官不如現管罷了,給幾分面子。
「這人心啊,才是最難掌控的。」宋福生從船上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