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了口氣,就喝道:「你考生你不早點來?你現在才來還考什麼考,已經過了時辰,你……等等,你說你是誰?」
站在第二位的衙役,正偷摸在拽前面衙役的衣角提醒。
別喊了,你不想活啦?對定海將軍這麼大的嗓門,你是得了失心瘋嗎?
而站在第四位的衙役,已經在陸畔報名字的時候渾身一激靈,之前的那點兒睏意一點兒也沒有了,倒著向後退,退到陸畔注意不到的死角,趁著黑天一個轉身跑了。
大人啊,不好啦,快起身。
咱們這屆最受人非議卻沒人敢非議的考生來啦,他並沒有罷考呀。
他來了,他來了,他帶著考籃走來了。
大人快起身歡迎吧。
跑的那叫一溜煙,直奔監視樓。
門口這面,剛才還在對陸畔大呼小叫的衙役,腿一軟,噗通跪地。
陸畔微揚下巴:「起來,搜身。」
「不不,不搜,將軍您快腳踏祥雲進來吧,隨便進。」衙役還往旁邊跪跪。
給陸畔無奈的,揉了揉睛明穴,「我命令你起來查,不能壞規矩。」
衙役們被命令著這才站起身,可是,伸出幾隻手又頓住,就張著手頓在陸畔胸前,難題來了,不敢亂摸。
陸畔一看他們這樣,手放腰間一摸,問道:「這個也不查?你們在等什麼。」
他剛才換衣服時,習慣性的將匕首別在腰間,才想起來不能帶它進去。
噗通,噗通,連著好幾聲,幾名衙役一看將軍都亮寶刀了嚇的不輕,腿一軟又跪下。
算了,陸畔放棄這幾個搜身的,微側臉將匕首給了順子,又對順子他們命令道「不要隨我進去。」已經夜深,進去的人越多越會擾到人。
「是,少爺。」
雖然順子一肚子話,少爺,這麼多物什,你一人怎麼帶進去,你進去後會收拾嗎?你讓小的進去伺候佈置完的行不行?
但是他深知少爺特意說了就是不準的意思,已經明令完,就不能再絮絮叨叨的廢話。
當學政大人帶著一眾官員趕來時,看到就是從龍門那裡橫著走進來一位「龐然大物」。
帶貨王:定海將軍。
陸畔兩肩一邊一個特大號背包,後背還揹著一個,右手腋下和拉著走的考箱間夾著兩塊金絲楠木板和一個小袋子,左手胳膊挎著尿桶,左手提著一像鼎的物什,是鼎那麼大。
另外,脖子上還掛著一干糧包。
就差嘴叼著了,就差嘴。
這些官員急忙上前要幫忙,「將軍?」
陸畔不用他們幫忙,還說,我進了這裡就不是將軍,不要把我當將軍。
說實話,也累夠嗆,走了幾步貢院大門關上才想起來,他拿板子進來幹什麼,這是誰給準備的?礙於面子,才沒有站住腳讓重開大門扔出去。
學政大人沒聽那個,依舊在叫將軍,還讓陸畔等一等,他在重新安排考棚。
陸畔帶著一堆東西站住腳疑惑,沒他位置了嗎?不應該啊,他佔著考號甭管來沒來都應該有考棚。
是這樣的,可是?
學政大人面露尷尬解釋,咱不是想著讓大家都能考的好一些嘛,有些不好的位置就儘量不安排學子住進去,比如屎窩子附近。
然後,又覺得您公務在身恐是趕不回來,所以就?
眼下只剩屎窩子那裡,將軍,您等等,這就讓學子空出您本該在的位置。
「不麻煩了,我就去那裡。」
這個時辰,有許多人都睡了,為凌晨開考養精蓄銳。給對方叫起來,對方還要搬,再影響更多人休息。
反正,總是要有考生在屎窩子旁邊的,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