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納悶,陸爺這是相中哪個府裡的姑娘?沒聽說陸府要和哪家結親啊,一點兒訊息都沒有。
而且,以陸爺那樣的身份,甭管娶哪個府裡的姑娘,還需要像別的毛腳女婿似的表現嗎?
人家娶誰都是低娶,憑什麼看丈人臉色。
陸畔被東家引著向樓裡走,經過長廊。
東家邊引路還邊衝順子討好的笑,希望陸爺身邊的這位「得意人」往後能多給他美言,多帶這位爺來坐坐。
順子始終微揚下巴,目不斜視跟著少爺。
而此時,暢音閣裡坐著十七位高門「應考生」。
包場玩。
爹孃都隨皇上走了,他們需要留守原籍考試。
各個身邊美女如雲。
美人們很高興。
你知道這十七位是什麼身份,能看上她們,點她們陪同,那代表著身價。
也願意陪這些要貌有貌,要財有財的公子。
這不嘛,林守陽身邊就坐著頭號花魁鶯鶯、
不過,這些貴公子都戲鬧,喚鶯鶯小白狐,長的格外白淨,唇紅齒白。
一杯一杯酒被美人灌下肚,喝的就有些多,今兒沒考好。
林守陽叫停了戲,正在訓斥跪在他面前的二十幾位「伶人。」
「編排的什麼鬼?啊?你早說啊趙老二,要知道就這出戲,小爺還不如回府睡大覺。」
「就是。」
一幫公子哥起鬨。
趙老二是管這些戲子的園主,專門管後臺的,他一臉委屈:
「林爺,這出戲已經改了,真改了,您往後聽。」
以前是書生赴京趕考,扔下結髮妻子和老家老母,中了狀元后被牛丞相之女相中,他就攀龍附鳳、貪新棄舊。
老家父母連年受災,書生結髮妻子五娘讓公婆吃米,自己吃糠,孝順至極。
後親手埋葬公婆,彈著琵琶一路討飯進京尋夫,夫已經成為牛丞相的女婿,書生為了不讓原配壞事,縱馬踏死髮妻,遭五雷轟頂。
這不是?林公子他們不愛聽,嫌棄很不新鮮,現已改成:
書生壓根就不想進京趕考,是被髮妻和父母勸說才去,中了狀元,牛丞相逼迫狀元郎娶家中女,不得已才娶了。
然後後面的走向雖一樣,還是家裡受災,髮妻埋葬公婆,彈琵琶一路乞討到京尋夫,但是這裡有兩個關鍵點變了。
一個是書生高中就派了人回家鄉送信,只是沒送到。
二一個是,牛丞相之女先見到了夫君的髮妻五娘,聽了五孃的故事很是感動,想和五娘以姐妹相稱,還安排五娘與彼時的是丞相女婿的書生見面。說白了,是個善良的女配。
牛丞相也被這個悽美的故事感動,同意女兒與五娘共侍一夫。
最後,書生向皇上誠懇辭官,帶著兩個妻子回老家為父母守墓。
大團圓。
著名的琵琶記,多好聽,趙老二心裡實在不明白,這些爺怎就起鬨架秧子不愛聽了呢?
林守陽給他解密:「你就不能弄些刀槍炮,天上飛的大鳥,地上跑的大炮車嗎?」
「哎呦,爺,您這也太為難小的了,」定海將軍才只能入海,都上不得天,你讓我們這些唱戲的表演上天?
丁堅挑剔:「那你編的要差不離些,你這改完了也不對,中了狀元不能給老家送信?他老家哪的沒送到?你和我們這扯呢吧。」
謝文宇磕著瓜子笑:「你話本子改改,可以讓千里馬幫忙送信。」定海將軍保著,一準能送到。
一幫公子哥哈哈笑,吐槽的更加歡暢,「就是,再說你總窮書生中狀元,就我們這樣的,不能中嗎?」
「而且,趙老二,」林守陽先被鶯鶯餵了顆葡萄後,才貓腰湊上前說:「丞相之女,還安排五娘與她夫君見面,你知道丞相之女什麼樣嗎?」
快趕上三句半的謝文宇,笑哈哈在前面接話道:「噯?你們說,就珉瑞他三姐姐能不能先廢了那樣的。」
沒人附和他。
陸畔的大掌放在了謝文宇肩膀上。
謝文宇臉上帶笑扭頭:「……嗝。」
陸畔是來找這些人弄沙袋、息壤袋的,如若天氣繼續惡劣,用來防洪。沒想到,進來就聽到他們在白話三姐姐。
不想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