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兩章合一

「你哪那麼多話,進屋。」這孩子記性咋就那麼好。

米壽進屋就扯著宋福生,非要給梳頭,邊梳邊說:「姑父,你有沒有覺得奶不對勁?」

「沒有啊,怎的?」

米壽就將奶奶沒有與小將軍哥哥客氣,哥哥還叫了奶,然後奶奶還一副要找姐姐有秘事要談的樣子說了。

宋福生沒當回事兒。

畢竟陸畔管他叫叔,錢佩英叫嬸,管馬老太不叫奶能叫什麼。

還訓咱米壽:「你這一天天,小身板琢磨那麼多事,不累嗎?」

「不哇。」

「那你挺有天賦,我就不成,一心二用啥也幹不了。」

米壽小話癆又和宋福生閒嘮嗑道:「姑父,你看,就上回哥哥來,很明顯是想見我的,對不對?這禮物都裝了多少日啦,都有可能是故意落下的包,一直放在裡面,沒能及時送與我,多遺憾。所以你能不能與大傢伙講講,咱家裡有什麼大事,要去學堂裡尋我的。」

河邊。

馬老太給孫女扯到了這裡。

宋茯苓無奈道:「奶,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倆真沒事兒。你看到的並不是事實,懂嗎?」

「不懂,我看到的都不是事實,啥是?

胖丫,奶跟你講,你狡辯不了,也別與我在這裡磨蹭挨蚊子咬。」

馬老太說這話是有證據的:

「為麼這麼說呢,因為你眼睛一使勁,他就不敢吱聲。

我活這麼大歲數了,又不是沒瞪過你爺,我也不瞎。

再一個,他殺過人放過火,憑什麼怕你呀?人家貴為將軍。

那要是怕你,他早先怎麼不怕,還一腳給你臉踢掉地上?」

宋茯苓:

可不是?奶不提這茬差點都忘了。

別人都是打臉,到了她這,老慘啦,是臉捱了踢,一腳就給她射進了空間裡。

不過,好吧,坦白從寬:「奶,那木梳其實是送我的,我沒要,他上回扔下包就跑了。」

「你當時說了啥,給他惹生氣啦?」在馬老太心裡,陸畔應是氣哼哼轉頭就走了。

「什麼呀,我不是說了嗎?是我生氣,他跑啦,跑,真跑的那種!」

馬老太捂著心口上下掃視著宋茯苓:真本事呀,真有本事。她的孫女。

本以為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沒想到,胖丫與陸畔之間,比她想象中還刺激。

「不行呀,你不能這麼一句句蹦豆似的講,奶受不了。」

「沒啦,」宋茯苓挎住馬老太胳膊,語重心長道:「奶,我可只與你講了,我娘我都沒說,一個字沒漏。要是有別的,我沒必要隱瞞對不對?都已經被你抓包啦。是真沒了,我自己也沒搞清他是什麼時候對我起的心思。」

馬老太使勁拍了拍孫女挎她胳膊的手:「你不知道,我卻是知曉的。」

啊?

「就那回,我與你爹吵嘴那次,我還口口聲聲教你,咱是蚯蚓別想那夠不著的。可是,那次啊,奶給你打扮的太帶勁啦,穿那一身太好看,指定是那次給他迷了眼。」

宋福生驚愕:穿的像紅綠燈似的……確實辣眼睛。

「行了,就這樣吧。」

「怎麼就這樣啦?你給我站住,我給你保守秘密,你必須與我說透了,你對他是什麼想法?」

「我能有什麼想法?又沒有見過幾面。」

這回輪到馬老太驚愕,手心拍著手背震驚道:「你還想見幾面呀?我與你爺爺那陣,就打一個照面,然後就揭蓋頭。」

「我還小。」

「你沒看上他?」不能啊,那都俊成啥樣了,靠臉就能吃上飯的長相,她個老太太都樂意瞅,更不用說人家本是天上的「仙」。

「也不是,反正就是我爹要科舉了奶,我不想說這些事,過三年五載再說唄。」

三年五載?

馬老太被這個數字嚇一大跳。

而且老太太算是發現了,聽來聽去,她小孫女一個女孩子,身上竟然有點二流子氣質。只有那村裡的二流子,才會只撩大姑娘,不負責。

然後馬老太就開始了她的教育之路:「人家能不能用妾的名義納你?」

「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做不做,他手握強權,他能不能連問都不問,逼著你爹就將你給他?」

「吹牛。」

「胖丫啊,奶這話可能不好聽,但我是你奶,咱自家人說,這也就是陸公子吧。

換一個那樣高位的人,要是看上你,你再想想,那個人會怎麼對待咱們這種小老百姓?

逼著咱家,都得嫁你。

這種事太常見啦,別說讓你爹嫁個你,就是嫁我,我都得去。

而你敢這麼拿譜,不怕那些,就是拿準了陸公子不是那樣的人。

那你就不能拿人家對你的心思,當作理所當然。」

別看馬老太沒對孫女講老壽星知曉的事,認為真的要等兒子科舉後,與三兒和兒媳講,孫女想事情,歲數小還是不周到。

但是老太太是真心的,越聽越覺得,甭管是老壽星年邁的陪她這名農婦一整天,還是陸畔,聽說那木梳是親手做的,咱真不能拿人家尊重咱,當成理所當然。

啊,就看上你家孫女啦,雖說一家有女百家求,咱就擺譜?不能那樣的。

馬老太今夜心裡亂糟糟。

這份千頭萬緒裡,包含著她納悶,咱家雞窩窩裡真出了金鳳凰?這種離奇事件,太容易恍惚。

難以置信。

陸畔到底看上她孫女啥了呢,還沒咋地呢,瞧那樣,就已然被拿住。

馬老太用油燈照了照胖丫熟睡的臉,再次感嘆:真有本事啊。

扯過被,給蓋嚴,這孩子睡覺蹬被。

啊,老太太今晚在三兒家住,與宋茯苓住一個屋。

不,她是打算最近都在這裡吃住啦。

在房子沒蓋好前,有錢買丫鬟卻沒地方安置前,她就給小孫女當丫鬟。

馬老太拎著油燈坐在長凳上,這小屋連個桌子也沒有,書桌在大屋。

她披著罩衣,油燈照亮下,趴在窗沿邊寫道:「老壽星,民婦是桂花呀,馬桂花,夫姓宋,也就是福生的娘。」

白天嘮嗑時,與老壽星講過自己的閨名。

「給您在信裡行個禮,賠個歉。最近不能去叨擾您啦,家裡事多……」

有些字,不會寫,老太太就畫圈,打算明早問米壽。

不能問孫女,孫女人精。

老太太尋思著,她真不能給小孫女冒然的領到陸府,八字沒一撇呢,畢竟三兒都不知曉。

一怕惹毛小孫女,二怕惹毛事後知曉的三兒。

然後又不能悄聲回了家就拉倒,為表誠意,得打個招呼,寫封信送到國公府。

老太太覺得自己的字再難看,也要親自寫,再讓三兒媳給裝些白辣椒帶去。

另外,明日她讓二丫教她,她再親手做個圓蛋糕,寫上「一帆風順,一路平安」什麼的,連同信一起送去。老壽星要去京城啦。

就這信,馬老太寫了半宿,幾次重寫,給紙揉成團塞兜裡。

紙還要留著燒火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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