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用人之際,竟罷免了許多官員,摘了不少人官帽。大到有敢膽大包天截糧的,直接砍了九族的頭。小到過城池手續過於繁瑣,延誤戰機的。
這裡頭,有些官員其實是有委屈的,就比如被抓進去說他們延誤時機的。
手續繁瑣有錯嗎?不查的嚴一些,萬一出了大亂子怎麼辦。
可是竟因為他們查的嚴,過程手續多了一些,就能被抓。
查的嚴不對,查的不嚴也不對。
可見皇上對軍事後勤這一塊有多麼的憤怒,實在是,聖心難測啊。
而宋福生你的人名既然出現在小本本上,你就是說破天,我們也得抓。
被抓這件事。
宋福生有兩件事不知。
其一是,才下船就發現不一樣了,這麼嚴格?陸畔這事就是導火索。
陸畔之後,另外幾路將軍的糧隊也被查出有問題,雖然他們沒有上報。氣的皇上大怒,你們這些官員,是要餓死我幾路在外征戰的將領?
陸畔雖然在信中有提,救他的是自家的糧隊,但是他沒有提宋福生的名字,和皇上說不著一個百姓。
當然了,他就是提,作為一國之君也不會栽從上至下嚴查時,將一個普通人拿出來單獨下命不準抓。
更何況,陸畔在摺子裡要上書的事情太多。
他用的是「親」字,親屬、親人、至親,用這個字概括了他多虧有支救命糧隊。
宋福生不知道的第二件事是:
他很倒霉。
也是被波及的,這不是從上至下督辦嘛,奉天城倉儲衙的黎大人就被臨時委派到重中之重的雲崖關。
那頭謝掌櫃帶著真正的民夫們押運回來時,完成任務是要遞牌子的。
就遞給黎大人專屬於宋福生的牌子。
「哪的人?」
「奉天城任家村。」
「一派胡言!」
就露餡了。
要不然就宋福生這樣的小人物,也上不了什麼各官員手中的黑名單,捅捅咕咕偷偷摸摸備不住就混過去了,誰能查這種小人物?
也可以說,誰能想到,小人物敢這麼膽大包天?
以上兩點,宋福生不知。
他正在心裡罵:
草,這功夫又特孃的有了工作效率。
不是資訊不對等嗎?不是傳話很慢嗎?連電話都沒有,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人手一份黑名單的。
該講效率時不講。
在心裡罵完,扭頭一看旁邊囚車,都被氣無語了。
這些傻蛋、傻蛋。
你猜怎麼著?
是,之前官員不同意放兄弟們,理由是你們都參與了,你們還動手打了官差。
但是人家沒有都抓,只象徵性的抓了打人的姐夫田喜發、大哥宋福財、堂哥宋福祿和宋福壽等十幾位這些手腳靈活,當時這幾個給官差打烏眼青和抽刀了。
而其他人是全部跟在囚車後面,沒搜身也沒怎麼滴他們。
這不是因為一口一句定海將軍,尤其「陸家軍們」叫囂的歡實,知道我們是誰的家丁不?說出來嚇死你。
那些在碼頭官員們又聽宋福生講了原委,覺得此事確實不簡單啊,有些複雜,也就真沒難為。
尋思反正是一路的,都老實的先回奉天再說。
把這個「大麻煩」推出去,讓奉天的官員下結論。
可是?
宋福生:咱們家這些傻蛋們主動往囚車上爬。
宋富貴直嚷嚷:「大人,我身上有傷,不信我給你吐口血瞧瞧,我要上車。」
這一嗓子壞了菜。
「大人,我腿不行,不信我給你解開繃帶看看。」
擠啊,紛紛往囚車上擠啊爬啊。
已經坐上囚車的大哥宋福財,還沒心沒肺的說了句什麼,「這回真妥了,這回我可真是啥都坐過。」
二堂哥宋福壽在囚車裡仰天長嘯:「我這真的是進了福窩窩嗎?」
「陸家軍們」還有找宋福生評理的,讓一碗水端平,說他們也想上車,不能只九族們有地方坐,想讓宋福生給分一分路程。前半段誰坐、後半段誰坐。
押囚犯的兵部幾位頭領,帶著一眾兵勇半張著嘴:「……」
隊伍前端,囚車裡的十幾位敵軍將俘也回頭瞅:「……」
後來,中途,途徑某一城池時,九族們和「陸家軍們」才覺得坐囚車不是好事。
也是當地官員組織百姓整那套形式主義,才讓宋福生他們遭了罪。
路兩邊的老百姓們往囚車上扔爛葉子,扔糞便。
宋福生雙手抱頭擋住臉:這純屬是和因為和敵俘們一道,才受到如此高度「重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