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孩子,大多數是和大人們吃的一樣,沒有什麼零嘴。
看到小娃子們只因分到一小塊糖餅、分得一勺她煮的酸甜果子就能圍著她歡呼到像過年。珍惜到將勺子舔的乾乾淨淨,拿糖餅的小手也吸溜到再沒甜味才算拉倒。
每每看到這一幕,她就想再多存些,這樣以後孩子們吃的花樣越多,笑容就會越多。
二是,宋茯苓自己也很珍惜現在的日子。
雖然和現代比,簡直沒法比。
要是回憶現代生活,會感覺自己在這裡好苦,太不容易了,能哭出聲。
但是和這裡的人對比,在這種世道的大背景下,即便老爸每次送貨回來很少講外面過的如何,宋茯苓也能猜到,任家村目前被稱為世外桃源一點兒也不為過。
她是因為有一個好爸爸,強大的老爸,所以才能過上如此安穩的生活。
奉天城。
宋福生今日進城是一品軒酒樓陳東家終於有信了,回來了。
說起老陳,這老小子聽到徵兵的訊息就跑回祖籍老家。
老陳家裡孩子都小,最大的跟米壽差不多,按規定應是交糧抵一個名額,另一個名額是老陳自己。
給陳東家嚇完了,交糧沒問題啊,掉腦袋的事,交啥都沒問題,做這麼多年生意不差錢。
差在自己絕對絕對不能被徵,就跑了。
得說甭管啥年月有錢也能使鬼推磨,也多虧他的籍貫沒落在奉天城。
回了祖籍老家,託人尋辦理戶籍的管事,將他買來的兩名漢子抵了自家兩位被徵名額。
不買倆不行,老陳怕不保險,怕到時候徵兵的衙役難為他說:「你家本就該去兩位,既然你閒著,不許交糧,你也去吧。」
兩位二十多歲的漢子,加一起花了五十兩銀錢。
這就是他們往後的賣命錢。
用老陳此刻和宋福生說的:「我已經很厚道了,我那兄弟才給一個人只值十五兩銀的糧食。」
下面各城,越偏的地方,搶著尋替人賣命活計的漢子就越多。
他們不要銀錢,要糧食。
擔心走後,家裡老孃、婆娘、娃子餓死。
老陳倒是給改戶籍的管事,塞了三百兩銀錢的好處費。
「就這,都是我那兄弟與他熟才收,要不然別說三百兩,五百兩也沒地方送啊。我想送,人家敢收嗎?」
可說著說著,望著宋福生的臉,陳東家又忽然心疼了起來。
悔的不行,一拍大腿道:「你說我怎麼就不等等你給口信。說白了,我呀,還是對你不足夠了解。還是小看你了,怨我!」
氣的沒法:「兄弟,我要曉得你都能辦成這樣的大事了,我將這幾百兩給你好不好?那倆漢子將來回來,我還要再花銀錢給他倆戶籍起出去,別哪日我突然沒了,再說不清分搶我家產。你說這勁費的,全辦完,還要再花些銀兩。」
宋福生安撫他:「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行啦,對了,你說什麼門面?」
陳東家領著宋福生去了後面一條街。
離中街已經很近了。
「看見沒?挺大吧,他家要幹不下去了。要價四百兩銀。」
陳東家衝宋福生眨了下眼:「我就是讓你看看,相中了沒?相中我幫你盯著,要是有人買,我就幫你搶下來。要是沒人,咱們也等。再過段日子,他家就得自個主動降價,三百五,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