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生急忙扶住馬老太下車,誰知道來的是誰,萬一是檢查的衙役呢,咱裝樣子也要跪在村外。
這些人就跪下了,心裡挺生氣,躲過了村裡集體下跪,結果村外又來人,還是得跪。
對面那夥人拐彎了。
對面那夥人,舉著火把,只看清前方有一堆人影,也覺得咋這麼倒霉呢。
宋富貴急忙道:「快些,跪下吧。」
兩夥傻乎乎的自己人,在村外隔著幾百米遠,互相下跪。
喪鐘停下,村裡人起身,慢慢地開始各回各家,宋富貴他們也重新趕車往前去。
等馬老太看清是宋富貴時,當即給了他後背一巴掌。
這個缺心眼的。
跟宋富貴一趟去葭縣的王婆子,也對宋富貴後背拍了一巴掌。跪的膝蓋冰涼生疼。
不過,王婆子今日心情不錯,挺風和日麗的。
葭縣始終沒進去,但除了牌匾沒了,鋪子沒被砸,訂貨的買家也都是今日才露面去退銀錢。
有的那善解人意型的還說呢:「咱縣裡管的嚴,一猜你們就得十六過後才能開門。著急嗎?不著急,還能黃了這點錢?這麼大一家鋪子,你們也賠了不少吧,訂的都退了,白做了點心。」
而且最關鍵的說,葭縣糧鋪子放糧,買著啦。
富貴這幾個小子那才能幹呢。
那面衙役在街上,才喊了句:「皇恩浩蕩……東四街頭的糧鋪子……」都沒喊完,別人還沒聽清怎麼回事,富貴他們幾個小子就從點心店躥了出來,嗷嗷的往東四全力奔跑。
那速度,在王婆子眼中,就跟颳起一陣龍捲風似的。
真是不白鍛鍊啊。
雖然以前,王婆子認為一天這麼多活,還練啥練啊,在心裡吐槽過,這不是有病嗎?
然後再多更多細節王婆子就不曉得了,她沒跟著,因為當時店裡有買家也在急火火衝她要錢,也要去買糧,讓快些。
只知當她揣著銀錢趕到東四街頭的糧鋪子時,看到的就是,四條隊伍,粗糧精良,細面糙米的隊伍裡,都有咱們家小子,且都排在大前面。
「福生兄弟,我和你說,」村外,宋富貴挺興奮地向宋福生報告買了哪些糧。
「馬隊長,我與你彙報一下,咱們葭縣的點心鋪……」王婆子也親暱的一把摟住馬老太胳膊。
「曉得了,可挺好也黃了。」
「啥?」王婆子摟住馬老太胳膊的手,滑落了下來。
馬老太家炕上。
齊刷刷躺著八位老太太,一個個睜眼瞪著屋頂。
窗外,齊婆子她夫君齊老頭,正在窗戶根下蹲著躊躇。
要依齊老頭的真實心理,是想直接衝進屋哄哄老婆子的。
可是,害臊呀。
那裡頭躺八個呢。
其實別說進屋哄會害臊了,就是此刻在窗外都有些不好意思張嘴衝裡面喊話。
齊老頭蹲下站起,最後一握拳,隔著窗戶喊道:「福娃子他娘。」
炕上的齊婆子身體一僵。咋整,曾經掙錢時,還說不要老頭了,嫌他煩人,默默叨叨的影響她飛翔,要自個蓋房。他指定是來笑話她的。
「別上火,我掙工分哪,日子往後該怎麼過就怎麼過唄,我養你!」
艾瑪,臊死了臊死了,一輩子也沒說過這話,齊老頭喊完就一路貓腰跑向地窩子,躲起來,省的讓人笑話。
炕上的八位老太太:「……」
馬老太王婆子她們這些寡婆,又成了羨慕的人。
明明發工錢時,她們還曾一起吐槽過齊婆子:「要老頭幹啥,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