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對閨女喊話的。
有對自個的姐姐妹妹、自個的姑母姨母喊話的。
還有那夥人裡最醒目的宋福生,正在邊燒紙邊衝自個的岳父喊話的。
燒完了,只剩下的黑灰堆在那裡,就差點給十字道口堵住。
馬老太將宋茯苓的手夾在腋下往回走,讓宋茯苓用另一隻手放在脖子上戴的狼牙上。又拽了把大丫,提醒大丫和二丫還有二郎別回頭。
往回走的路上,碰到九嫂她們,馬老太沒啥笑容。
她剛才衝老頭子喊的是:「搬家了,搬到北邊奉天城童謠鎮任家村了,別找茬地方。過年了,你別不捨得花錢,也在那面多置辦些年貨……」
才喊完這些,馬老太哪有心情和人熱絡地打招呼。
九嫂她們也才感同深受地偷偷抹過眼淚,自然曉得馬老太的心情,也挺有禮的只是點點頭就算打過招呼。
當大夥都到家了,外面的漢子在放手推車,屋裡差些打響集體揍孩子戰役。
尤其是宋金寶。
他罪名有二。
一,作為留守最大的孩子,讓你負責看娃子們,結果你領著一幫在炕上呼呼哈嘿。
俺們這些大人在外面燒紙哭,你們在屋裡瘋玩的哈哈笑,不欠揍是啥?
罪名二:米壽呢,你給看哪去啦?
一炕的孩子,米壽丟了。
宋茯苓是在小紅的馬窩裡找到的米壽。
剛才,宋茯苓燒紙給現代的姥爺沒哭,現代的爺奶沒哭,給古代的姥爺爺沒哭,卻在米壽這破了功。
只看馬窩裡,小小的娃,用打火機點起了三柱香,正跪在那裡說:
「祖父,爹、娘,大伯奶有天披散著頭髮跑出來,說夢見她二兒子餓壞了。
我問姑父,我怎麼從來也沒夢見過你們。
姑父說,是你們疼我才不會託夢。
可是,我好想你們啊。米壽想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