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陸之婉扒拉扒拉手指,買多少呢,自家,婆婆那房得送,嬸孃那房得送,她當大嫂的,小姑子們院子得送,家裡的孩子們也得吃。
她孃家,祖母那裡,一定一定要訂一個最壯觀的送進院,讓祖母離遠就能看笑,也瞧著新鮮新鮮。
她孃親那裡,那就更得給好的,得比給婆母那裡的還要好。
她弟弟,陸畔,得給訂個最漂亮的。別一天天眼裡就知道打打殺殺,多看看花花草草,再吃進肚,最好能做兩首和打打殺殺沒關係的詩,能和兒女情長有關係的。
還有,兩個親姐姐,一個親妹妹家,以及外祖父家呢,外祖母格外喜甜,外祖家也好些個院子啊。其實還有幾個親近的姨家,算了算了,等趕明的。
然後陸之婉算了算,就讓傳話,那就訂三十九個吧,其中三個,不要做於府那種,要比於家的大,越大越好。且還讓傳話的告訴一品軒東家,不要規定點心師傅做什麼式樣的,讓師傅隨便來,只要各個是精心的就成,兩日後送到。
這一品軒東家嘴欠,他邀功似的喜滋滋對來人說,其實不用訂太大號的,因為給於府送的是一層的,咱這裡還有三層的。
來人問,還能加層?那來三個九層的。九,古代數字最大。
得虧陳東家腦子沒熱到一口應下,他說那夠嗆,他見過,摞太高好像就得塌了。
甭管九不九層,先說三十九個,就哪怕一層的,也做不出不是?
可是求饒,要推掉,那東家又說的賊邪乎,說你們不想在奉天城混啦?大官家,大官,大到你無法想象。
還嚇唬馬老太,你先賣與官職家低一些的,到官職高的府上,你給推掉,你自個代入一下,換你,你有沒有想法?
馬老太代入了一下:怎的,瞧不起我府啊?怕我們吃不起給不起銀錢啊?
這買賣,做到如此程度,也真是沒誰了。
伢行裡。
不知為何,馬老太來了這。
「那丫頭咋賣?」
「她啊,她得十六兩銀錢,因為她胖,所以貴。」
算了算了,問這些幹啥。
馬老太說,老闆我問你,就咱奉天城商鋪子,都得多少錢。
「你問哪。」
「哪我都想打聽打聽。」
伢行老闆就笑了。
主幹街道,老太太啊,你就不要想了,就是家趁黃金萬兩,買不著,全是各府貴人的,全是賞給各府的,或者是貴子私產、貴女陪嫁。
「你問的是周邊吧?幾個出城口附近,像這麼大的,」指了一間小屋:「三四百兩吧。」
啥,三四,百兩銀?馬老太望著指著那小破屋,才那麼點小間。
老闆又笑了,說老太太你曉不曉得這裡是哪?
要知道咱這地兒,出門買個包子,都可能遇見五品官家的家眷。更不用說再往上的了。出門啊,不是金貴人的兒女,也是和富貴人沾親帶故。
那住宅呢。
住宅一個道理,好地方沒人賣,就是普通人住的那幾片,也極少有賣房的。畢竟守著奉天城,找活都好找。而本城窮人區,倒是有賣的,百十兩銀錢,就是房子小而破,要不要去看看?
伢行老闆要喊夥計,讓帶著馬老太去看。
馬老太賠著笑臉說,不了不了,就是來問問。
家裡。
馬老太一進屋,宋茯苓就比劃著手裡的筷子張羅,「奶,正好,我娘做的紅燒肉,可好吃了,你快嚐嚐。」
馬老太看眼宋茯苓、錢米壽,一模一樣的小油嘴,嘆口氣。
錢佩英用身上的圍裙擦擦手,也趕緊端進來一碗飯。
她還沒顧上吃呢,因為她閨女可會做好人了,讓多做紅燒肉湯給其他的小朋友們,說,娘,你不給口肉,還不給口湯啊,你也太摳了,那都是我的小夥伴。
就沒見過做紅燒肉,還得熬半鍋湯的。
「胖丫呀。」
「怎麼啦?」宋茯苓又夾一筷子肉放嘴裡,扒了口犯:「奶,你是不是要買牛車啊?去伢行打聽價錢了吧,是太貴嗎?那你就別在奉天城買。笨琢磨吧,那裡賣啥都貴。你這樣,你把訊息放給送糕小組,各地的物價往後就都能掌控。指定那幾個縣,有物價差。」
你咋曉得我心裡想買牛,不,不是牛,馬老太小聲說了句。
錢米壽筷子上的肉忽然掉了,閃爍著大眼睛看姐姐。
心想:完了,姐姐,你攤上大活了。
宋茯苓是當即咳嗽了起來:「咳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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