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馬老太喘著氣,累夠嗆,將手推車停在茶館門口。
宋銀鳳說她緊張,這樣的地方,一看出入就都是富貴人。
老太太說你緊張個屁,富貴人不也只長一個鼻子倆眼睛?
老太太心想,絕不能露怯。
孫女帶她見世面,她也要帶閨女見世面。
邁過門檻,擋雪的斗笠一摘,馬老太露出小粉碎花棉帽子:「掌櫃的,今兒生意指定能怪好的。」
大雪天好不好不道,倒是你一齣現就能給人逗笑。
茶館老闆笑呵呵讓小二接過蛋糕,倒出空蒸籠,就給馬老太結了帳。
與此同時,宋福生在拿著空間裡的溫度計,四處轉了一圈後,他就給大夥召集回來臨時開會。
地窩子,人家能叫地窩子,到關鍵時刻,不服不行。
地底下沒怎麼燒熱,只昨後半夜,宋福生的大伯發現下大雪了,帶著人手才燒起火牆,那裡氣溫都能保持的很好。
倒是宋福生非要弄的辣椒基地,必須加蓋火牆,趁著還沒攏地,秧子也沒種在攏裡呢,貼著西面牆必須再蓋一面火牆。以防極冷天,秧子被凍,那就白忙一場。
要不說,人的努力付出,不會白白付之東流。
之前,大夥學宋茯苓蓋泥磚窯,從河邊挖回那種稍微黏的土,思維和宋茯苓燒烤盤也是一樣,挖回來不少河邊粘土堆在空屋子裡,堆半屋子。
那時候宋阿爺就緊著張羅,見誰稍微一得閒,就催促不能歇口氣,他說,柴啊,米麵,包括這能燒出對付用泥磚的土,多備回來些,眼下辛苦,但到啥時候也不吃虧。
你別等屎頂屁股門子了,外面上大凍,到時候要啥尋不著啥,再著急忙慌的,那還能趕趟了嗎?
所以說,真是慶幸大夥不停歇的幹活,有用沒用的都往家裡倒騰。
半大小子們近段時日在外面被凍的鼻青臉腫幹活,甭管是木炭還是土泥磚,也攢了不少。
宋福生說,加蓋,給辣椒基地貼西牆,再來一長溜火牆,今日就必須蓋起來,別耽誤秧子種地裡。
宋阿爺不怎麼去辣椒基地,眼下辣椒苗都在秧子床裡,都是小苗子也沒啥瞅頭,所以他不太清楚,聽了這話以為是那屋火牆出毛病了:「那麼長一溜的火牆,屋不暖和?是不好燒吧,別是哪沒蓋明白。」
宋福生說,不是,阿爺,現在那屋挺暖和,可咱什麼事必須得想在前。
你看看今天,還沒進入十二月份就這麼冷,他是他是怕萬一,以後天會更冷,到零下三四十度,多個火牆多個保障。
再一個,咱們逃荒一路,那面下大雨,走著走著這面又幹旱,天氣邪乎的厲害,怕這個冬天也跟往常不同,怕出現極冷的時候,更怕極冷的天比往年要長。
這話說的,大夥都有點慌了,可不是?
所有人第一反應:要兩手抓兩手都要硬。不僅要保辣椒基地和地窩子裡的金貴菜,還要不停往家背柴,背多多的,得攢到大夥哪怕日日不停歇燒屋子也夠用的柴。
宋福生接著又說第二個指示:蓋辣椒基地火牆的,是那幾個搭炕老手外帶幾名婦女幹活。其他壯勞力,今日的主要工作,加大力度,頂風冒雪也要將籬笆院子圍起來。
高屠戶說:「這天挖坑更不好挖了,趁著沒凍得結結實實,真得抓緊。」
沒錯,他們這夥人的籬笆院和別家不同。
他們圍院子的木板上比旁人家高出很多,木板頭是尖尖,削得很尖。
不僅如此,他們還在裡面挖坑了,是按照老虎豹子狼,假如一躍而來,進了院,按照假設的距離挖的大深坑。
也就是說,如果老虎豹子你們來了我們這,體型碩大躲過了尖尖,那麼前方等待你的還有深坑,坑裡也扎著自制的尖尖。
宋福生說,天要是一直這麼冷下去,山上的動物要是沒吃沒喝了,那可是真的能下山溜達尋食,那就不是井水不犯河水了。確實得趁著地面沒凍到一鋤頭下去,震麻手,抓緊挖深坑。
所以,今日的重中之重就是,除了搭辣椒基地火牆的,除了編草的,剩下的給我全體都有,去挖坑,去扎籬笆院。到啥時候,人命安全也要先放在首位。
最後一樣就是,桃花,今日別編草蓆子了,你帶著這個姑娘家,去找你三舅母錢佩英。
她會告訴你們,怎麼用烏拉草編制像雨披似的外衣,以及給棉鞋外面套上用烏拉草做的像瘸子似的草靴。
宋福生想著,明日後半夜基本上就得收割第一批蒜黃,往後每隔幾日就得往外送貨。烏拉草保暖,穿身上穿腳上還能擋擋雪,做成靴子那麼高的鞋套,能儘量讓棉鞋保持乾爽,也不會讓雪從腳腕處灌進去。
所以姑娘們都去了宋福生家。
宋茯苓在旁邊看了看,學了學,發現幫不上忙,編草衣這事,她手笨的跟豬蹄子似的,就沒睡懶覺起早去了蛋糕房。
一不小心,一咬牙,今日又做了35鍋,又超了任務量,並且還給米壽順手做了幾根奶油冰棒。
而她35鍋都做出來了,外面天也黑了,馬老太和姑母還沒回來呢,外面的雪也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