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那些「有毛病」的富貴人,備不住是同一波人吶,要花二斤豬肉錢,買一把青菜吃?
真是,窮苦人做夢想吃頓肉,而富貴人是不吃應季的,不吃最好的、最香的,只食最貴的。
高屠戶總結,他算是看出來了,也就是說,啥是富貴人呢?啥少,他們愛吃啥,這就是富貴人。
宋富貴好頓唏噓:「那咱頭茬收的蒜黃,按60文一斤往外賣,頭茬就能掙不少吧,能掙多少?快些,誰會算,我這手指頭腳趾頭壘一起也算不明白帳。」
沒人搭理他這個問題。
一部分人是和宋富貴一樣,算不明白帳。
一部分像高屠戶牛掌櫃這種能算明白帳的,覺得此問題過於幼稚。
算頭茬蒜黃作甚?有什麼意義?
要知道頭茬一旦賣出,只隔幾日,其他那幾個地窩子裡的頭茬也能收割往外賣了,緊接著再等幾日,第二茬蒜黃又收割。
大夥都緊跟在宋福生後面,又來到了地上。
宋福生還以為,今日沒搬家,是至少有三家炕還沒幹透沒法住人,結果看了一圈摸了一圈發現,就一家炕有些潮,但鋪上草蓆子也能對付住。
明日再燒一天,就能幹透透的。
他有些不解地看向老爺子:「阿爺,怎的不張羅搬家?」
「你不在啊,你沒告訴俺們,俺們搬它作甚。」阿爺很是理直氣壯。
「……」
宋福生無奈點頭,「我宣佈,搬家,通知各家各戶,按之前分的,各回各家。」
想了想又補充道:「另外也通知,今晚不幹活,都歸置家,也必須好好拾掇拾掇自個,舒坦舒坦。別有的沐發了,有的沒沐發,又給旁人傳染蝨子頭。明早,開會。」
宋阿爺鬆了口氣,終於等來福生說開會了。
他們這夥人,不能再稀裡糊塗掙銀錢,掙完都放在他這,也不往下發錢,他這心裡都鬧得慌急得慌。明日章程拿出來,大夥為掙銀錢,才能更有奔頭。
「搬家嘍。」宋茯苓高興的親了一口錢米壽。
錢米壽小臉紅撲撲的,為了掩飾被偷親的羞羞,趕緊扯住錢佩英衣角:「姑母,要拿什麼,米壽幫你搬。」
米壽說完,沒想到姑母也忽然彎腰親了他一口。
可見,錢佩英也是真高興。
我的天,和外人睡在一炕上,幹什麼也不方便。
說到底,這人呀,到啥時候都得有自己家,臥著倒著是站在炕上的,沒人瞧見沒人管,家是放鬆的地方,那才叫自由。
終於結束了一家不是一家,兩家不是兩家的日子。
宋福生歸來,幾口人徹底忙開,包括牛掌櫃和四壯,都從自個住的臨時屋子裡取出行李,往家裡倒騰。
院子裡立刻一片歡騰。
有幾間臨時住的屋子,就是別人家,人家全家人聚齊進來要入住,臨時住的這夥人也要往外搬,退房,錯身間再高興地聊幾句,顯得這個集體大院落很是熱鬧。
宋茯苓就是趁此機會,趁亂將一木桶牛初乳放進了空間。
牛初乳被宋福生拎回來,宋茯苓懷疑連她奶還不曉得呢,畢竟她奶是從地窖裡出來的。有的人估計瞧見木桶了,也沒來得及告訴她奶,這不是在忙著搬家呢嘛。
所以,她本來還想磨刀霍霍先做幾碗吃,吃完就用牛初乳做奶油黃油去,此時不著急了,明個再說,任何事情也無法阻擋她要好好洗一番。
宋福生的家,面積一般,按照現代房子的面積算,也就使用面積六十多平房,兩屋一廚的佈置。
一進門就是廚房,右手邊有口大鍋臺,大鍋臺直通大屋炕,燒飯做菜引的火,燒的是大屋裡的炕。
大屋,也正是宋福生、錢佩英、宋茯苓、錢米壽住的地方。
本來是一鋪大通炕,但是這不是為保暖蓋堵火牆了嘛,宋福生就將火牆建在炕上,用火牆隔開一鋪大炕,裡面的小間是宋茯苓和米壽住的地方,火牆這面是錢佩英和宋福生住。
這是他能給孩子目前最好的設計了,也是唯一能給閨女一點隱私的地方,就是將睡覺的地方給隔開。
沒辦法,就這條件了。
然後地上目前除了一個大圓筒似的土磚爐子直蓋到房頂,為燒爐子取暖用,其他地方都是空的。
可以想象,空的地方,將來可以擺衣櫃、擺一張書桌,打個簡易書櫃貼牆擺放,那就得慢慢添置了。
木匠忙啊,木匠宋福喜目前沒空給各家各戶做這些東西。
這就是大屋的佈置。
小屋的佈置,就要說回一進門大鍋臺那裡,因為大鍋臺對面又新建了個小鍋臺,一進門,左手邊小鍋臺燒火做飯走的就是小屋的炕。
小屋炕也有堵火牆,也是用火牆給一鋪小炕隔開,一面住牛掌櫃,一面住四壯。
也是得等將來,慢慢添置他們自個的箱子。
有了箱子,裡面可以放些他們自個的衣物,然後箱子放在自己那處炕邊就行,誰也不影響誰。
將來也可以在這小屋弄個圓桌,牛掌櫃算賬打算盤用,不打算盤也可以做吃飯用。
畢竟牛掌櫃和四壯總拿自個當下人。
要知道人一旦穩定下來,規矩就撿起來了,他們和宋福生一家一起吃飯有時候是拘謹的,到時候可以弄張圓桌在小屋裡,讓這倆人吃飯用。
小屋也比大屋少了一個土磚爐子。
不是故意不給蓋的,只是還沒排到號。
宋福生過來喊牛掌櫃和四壯:「燒水,給那兩口灶再燒熱些,寧可今晚炕燙的睡不了覺,也得暖和的,別沐浴得風寒。」
「曉得嘞,姑爺,您進屋等著吧,燒好,我就讓四壯搬水給您送進去。」
宋福生點點頭,囑咐完進屋,忽然覺得哪不對勁。
之前對付住,而且住的臨時房子是別家,一直沒注意,眼下才發現,這房子甭管是大屋小屋,屋裡竟然沒門。
他真是無法想象,之前住在這裡的人家是有多會過日子,難道搬走將屋門也卸走了?
真是耗子進來都得流眼淚出去,屋裡窮得連塊木板子都沒得嗑。
宋福生只能才進屋又出去,站在門口喊:「二丫?」
他不喜大丫,嫌大丫那孩子有點像二嫂,瞅著蔫巴不吱聲,但明顯沒有桃花那孩子眼神正,也不像二丫看起來傻乎乎的沒心眼,二丫有點像他閨女,認吃。恩,認吃喜好美食的孩子,樂觀,單純。
當然了,不喜也不是說放棄大丫那孩子了,管咋的也是他侄女,就是有事願意喊二丫。
「噯,三叔。」
「還有草蓆子沒?送來兩塊。」
二丫還沒等應,馬老太酒隔著辣椒基地喊道:「三兒呀,都搬完啦?一會兒娘就過去幫你規整規整。」
宋福生連忙拒絕,可不用,忙你的吧,說俺們要沐發,洗擦你進來不方便,讓二丫送來兩塊大草蓆就中。
喊完這些,宋福生還趁機躲辣椒房裡,給灶火添把柴的空擋,變出錢佩英早就準備好的洗髮精和沐浴露,都是用他家以前裝鹽裝調料的瓷瓶裝好的。
匆匆趕了回去。
接下來該怎麼洗,怎麼合理的讓四壯他們用他洗過的沫子水,甚至一盆盆沫子水端出去,讓大夥都能洗洗沾吧些洗髮精沫子,這是個問題,需要多燒水,他也得多洗幾遍頭髮。
畢竟只有咱現代產的洗髮水,化工產品,才能多洗幾次去蝨子快。
而古代這裡賣的不行,都是植物的,用皂角一時半會兒去不完。
所以讓大夥用沫子水洗頭,總比沒沫子強。
「來吧,小髒孩,跟姑父洗刷刷了。」
宋福生一把抄起米壽,夾在腋下,逗得米壽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