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茯苓又用她的演算法:合四塊多錢一斤。比前面街口那家糧鋪子便宜些。
麵粉,細面。
店小二瞅瞅宋福生和宋茯苓的穿著,聽這倆人說話挺利索,可你們穿這樣,一看就窮,還打聽什麼細面精米。算了,愛問就問吧。
細面一兩銀子一石多,能買140斤面那樣。
宋茯苓:人民幣7快多一斤買。比起買大米吃,不如買麵粉。
小二沒等再問,趕緊告知粗糧價格,他認為這倆人買粗糧的可能性更大,所以話也多了些。
勸說你們買粗糧吧,價格最是公道,一兩銀子能買二石多呢,260斤左右,比買糙米都合適。
眼下,南面不是打仗呢嗎?咱們這裡物價也漲。每年到了十二月,也就是下個月,糧價更是漲的邪乎,會一直漲到開春。聽你們說想多買些?就趁著這次吧。
宋福生說,我要多買些,你能不能給便宜。
買多少。
先買三千斤。
小二驚了:「你家沒地?」這是多少口人沒地種等吃飯啊,一下子要買幾千斤。
小二給掌櫃的叫來了。
一下子要給人鋪子裡擺的粗糧糙米買光,掌櫃的給便宜了些,但是也沒便宜多少。
也和小二是同樣的話,要是人口多要存糧,抓緊買。每年都保不準南面和咱們打仗,趁著咱天寒地凍和咱打,所以每年進入十二月份,糧價就飛漲。你要是再講價,我就不賣你了,留著下個月賣。
宋福生和女兒對視一眼,沒招了,「掌櫃的,我們這回來鎮裡也是為賣山貨,眼下倒不出太多空推車,先讓幾個娃子推走幾百斤,剩下的能不能放你店裡,等過了這股熱鬧勁,我們也把山貨賣個差不離了,就來取貨。」
掌櫃的無可無不可。
他不怕宋福生訂貨完又不買了,無所謂。
宋福生趕緊回去叫大郎他們,先推幾百斤回去,能推動多少就推多少。
宋茯苓留下了,留下在心裡算:難怪她爸上火,不止是管理上得費腦筋,帶動大家一起賺銀錢費腦筋,單說吃方面,這麼多人,一個月下來,即使不吃油鹽等貴重物,只吃那些一看就捂潮了的糙米和粗糧,就得25兩銀子。
可是,人能不吃油和鹽嗎?這裡,據說鹽很貴。所以,每月最基本的生活也得花出去最少三十兩銀左右。
還有,那掌櫃的和小二說漲價那話,她感覺他們應該沒騙人。因為她剛才和爸爸去其他糧鋪子,要價不但都比這裡高點,也不是很熱情,不太愛搭理。
要是入了大冬天糧價真的開始漲,他們就必須得這個月買。眼下是十一月,最起碼得買到二月末的吧,天天窩窩頭的吃,最少最少買糧食也需要準備一百二三十兩銀子。
一百七十一章二更
大郎他們聽說糧價可能會漲,來了四個小子,不住嘴的讓小二往推車上放。
「大哥,你們能推得動嗎?」
「能推得動,放吧。」
小二無語,是,你們是能推得動,可你們只先給了五百斤粗糧的銀錢啊。
宋茯苓皺眉:「我這不押在這呢嘛,還能差你錢?」
宋茯苓忘了,古代就屬人不值錢。要是再多拉走幾袋子,她把自個當成大寶貝,可她在店小二的眼中,還真沒有粗糧值錢。
瘦不拉幾的小丫頭,當燒火丫頭都不合格,抱柴火都抱不動。
最後大郎他們四個小子,兩臺手推車,總共推走七百斤糧食。
也就是說,只給佘了200斤,再多了,小二死活不給了。
臨走前,宋茯苓問道:「大哥,我爹怎麼沒和你們一起過來?他去哪了?」
「三叔去買窗戶紙和油布了,讓俺們去橋那等他,一趟拉過去。」
宋茯苓包括大郎他們不曉得的是,宋福生這麼一會兒功夫,不僅買油布窗戶紙了,他還一走一路過的給攤子換了個位。
就賣三斤?賣三斤怎麼能行。
找收稅銀的衙役靠話療一頓和人溝通,他們的攤子就挪到了另一條街賣毛皮的旁邊。
所以宋福生忙著哪,來給補銀錢領宋茯苓出去的是高鐵頭。
「我爹是怎麼做到的?」
高鐵頭不關心三叔是怎麼做到的,他只想誇三叔能耐。
「你這問題奇怪。還有三叔做不到的事嗎?三叔一向厲害。」
高鐵頭不等宋茯苓插話,繼續一邊在前面走一邊興奮道:
「我和你說,胖丫,之前俺們攏共就賣三斤,三叔過來喊大郎他們去取糧,只問了一嘴就走了。
俺和俺爹還尋思這可怎辦,這一日下來也賣不上十斤八斤的吧?要不要喊70文或是再便宜些,三叔就又回來了,讓俺們搬攤子。
你是不曉得,就才換地方啊,才把攤子挪到下條街那,別說路過的了,就旁邊賣毛皮的貨商就買了咱三十幾斤松子了。
而且,你猜怎麼著?」
宋茯苓看高鐵頭說的吐沫橫飛,很捧場:「怎麼了?」
「三叔不但沒讓咱幾個便宜賣,沒等搬攤子呢,他就囑咐俺們說,到下一條街,改價,喊100文一斤。
俺們不信啊,這不扯呢嘛,咱之前80文叫賣,70文就能實惠往外賣,那都沒人買。怎的不降價卻漲了?我那一會兒,還以為是三叔一宿沒睡,說反了呢。
結果?結果三叔就是三叔!
那些旁邊的毛皮商聽說是一百文,本想買個一二斤吃吃,三叔說,咱們都是一起擺攤子的,這也是緣分,賣別人一百文,怎麼會賣你們也100文,哥幾個捧場,給俺們開張,90文。
你聽聽,胖丫,你聽聽,那些人多花了銀錢還領了情,咱攤子擺他們旁邊,他們說有大戶人家去買毛皮要幫著多提一嘴哪,聽三叔的果然沒錯!」
宋茯苓:「……」
「胖丫,往後啊,我算是曉得了,就得和三叔學本事。胖丫,三叔給你當爹,你啥感覺啊?」
宋茯苓:……
宋茯苓的歸來,不知是湊巧還是如虎添翼。
她才站在自家的攤子前,在旁邊給大戶人家採買毛皮的管家模樣顧客,就走了過來。
挑了半把松子攥手裡看了看:「恩,粒兒還挺大。」
牛掌櫃說是,俺們這松子可不是九十月份強打下樹的那種,我們是熟透了,十月末才打下來的,顆粒飽滿,一個粒是一個粒的。
「往車上抬五百斤。」
五、五百?
之前都是三五十斤的往外賣,眼下和五百斤比起來,之前賣的像鬧著玩似的。
哎呀,胖丫,胖丫你,沒賣完你不能亂走了,得站在這。
高屠戶瞪眼瞅宋茯苓。
宋茯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