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看她娘要鋪褥子了,黑乎乎怕她娘看不清,宋茯苓拿著火把走了過去給照亮。
離近了才看清,我的天,炕面直接就是沙土,這炕連個破草蓆子也沒有,那些人搬家搬得也太徹底了。
「娘,你等會兒我。」
宋茯苓說完就出去了。
將一路過來,扇在手推車上的破草簾子給撿了回,一手舉火把,一手拖拽著草簾子。
宋福生正好回眸看見他閨女:「能拽動不?」
「能。爹,別上火,我就不信了,還能讓誰給難為死是咋的。」
宋福生望著他閨女被火光照亮的小臉,粉撲的小臉還衝他彎彎嘴角,個心大的丫頭。
不過這笑容,確實起到了讓宋福生心裡一鬆的效果。
是啊,閨女說的對。
閨女和媳婦還不如他呢,那倆人連點古代記憶都沒有,不比他懵比他難?卻到了真章看起來比他心太好。
就是,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他就不信了,赤手空拳來這裡走一遭,白手起不了家?他最擅長白手起家!
「那你得幫我啊。」
宋茯苓滿口答應道:「放心,爹,我和你一起想辦法出主意,你等我睡醒的。」說完拽著她的破席子進了茅草屋。
睡醒的?
「……」
宋福生忽然嘴角彎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