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許姓娘子的男人,就是高屠戶提到的那種祖傳醫師,靠爬山倒賣草藥,和給人看病維持生活。
雙方見面又是一頓說,說那面好慘。
同時也挺感慨,太有緣分了,太湊巧了。
「拾掇拾掇今晚就在這落腳吧,正好你們也有被褥,也就是幫你們熏熏屋子暖和暖和。你們人多,就只能住偏房委屈些。至於看病,我也不多收你們銀錢,一會兒我挨個給看,需用多少草藥,我就留個草藥本錢。」
大夥就受不了別人對他們好,要是對他們正常一些,他們覺得買啥都貴,花半兩銀看病都是在要他們命。可人家只收本錢,宋里正還勸人家:「既是老鄉,俺們更是曉得生活不易,你得留些辛苦錢,該多少就多少,不能難為你,這就夠麻煩。」
高屠戶和宋福生的大伯,看見人家最小的兒子出來,還特意出了屋捧了好些松子放在窗臺上:「給娃炒著吃,留著吃。」
頭一個看病是宋里正,給老爺子頭上敷了一大塊綠,也不知是啥藥,用布給包上了。
第二個就是錢佩英,宋福生給她推那坐下的。
還成,口子一般深,給包上了,用大夫的原話是:「養好了,往後還能幹活,種地什麼的也不耽誤。」
這回答簡直太接地氣了,錢佩英心想:她真就是個幹活的命。
宋福生扯住媳婦的傷手瞅了瞅,然後拉著媳婦的手趁人不注意、趁馬老太和這家婦女一頓講述路上逃荒的艱辛,趕緊出了屋,緊接著宋茯苓也溜了出去。
三口人在這家後院子牆根下集結。
「娘,給這個扔進去。」宋茯苓教她往空間帶貨。
錢佩英:不行,扔不進去。
宋福生說:「那你就是能往外拿東西,你進去吧。」
「那你倆可得守著我哈,我進去好好溜達溜達,完了看看有啥往外拿的,」說完,錢佩英白眼一翻,進了空間。
一進去,她就像怕踩到地雷似的,習慣性的開始收拾屋子:
「哎呀,你說這爺倆,真是的。你瞅瞅這蘑菇,就往衛生間放,一個取一個送,倆人來回進出愣是不知道找個啥給裝上,一進來就在衛生間,要是不小心踩碎了可怎麼整。」
錢佩英推開女兒屋門,什麼味呢?
這事也怪,宋福生總進空間取東西,溜達一百八十回也沒聞到屋裡有味,錢佩英一來,她就竟事兒。
順著味,錢佩英開啟了宋茯苓衣櫃下的一個抽屜,開啟就捏鼻子:「這孩子,換下的髒短褲就這麼扔這了,可真是看出來她能往裡放東西了。瞧瞧,給乾淨的都整上味了。」
錢佩英把髒的拿出來,去衛生間開啟水龍頭,水龍頭真的沒滴水,按了按電源開關,也沒亮,心裡嘆氣:看來她進來也白扯,她的技能不是又來電又來水。
只能去北陽臺找個黑塑膠袋,打算給髒短褲裝上,然後等到地方了,讓老宋給拿出來,再給女兒洗吧。
錢佩英還沒等走到北陽臺呢,就覺得屋裡有些不對勁。
是,亂,一看老宋就沒輕了翻找東西。
奶粉罐子是敞開的,水果也亂放,你瞅瞅這廚房操作檯上,擺一堆小柿子,怎麼不知道給……
錢佩英握著髒短褲,忽然愣住。
哎呀?不是都吃沒了嗎?
她眼睛瞪溜圓,幾大步躥向北陽臺,開啟櫃子挨個紙箱翻找,自言自語道:「啊?這飲料,我天,哎呀?咋沒少幾瓶呢?」
錢佩英不敢耽誤,腦子嗡嗡的,她直接出了空間,自然,髒短褲沒帶出來,掉衛生間裡了。因為衛生間是他們三口人的出現入口。
也就是說,她既不能帶貨進去,也不能像丈夫似的拿東西出來,可是?
「我說,老宋。」
「是,你說,小點聲。」宋福生也一臉著急。
「你不是說水都喝沒了嗎?飲料啤酒礦泉水,那陣渴的不行,你不是說都喝沒了嗎?」
「那是自然啊。」
宋茯苓肯定道:「娘,是喝沒了,我進去也翻了。」
錢佩英直磕巴:「不不不,它們在,我還瞧見小柿子了。」
宋福生、宋茯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