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後,田喜髮帶領的尋水小組,滿頭大汗地趕了回來,這回連麻木的女人們也跟著抬頭,眼露期盼。
可惜,他們是搖頭。
且田喜發還告知道:「我連深處那地底下的泥都摳了,摳出來也沒瞧見水,有的那地都裂了。三弟,怎辦?」
怎麼辦,上午餵了牲口們兩頓水,離開時喝了一頓,出發走了三個多小時後又喝了一頓,眼下所有的水加在一起,也只夠這些人連做飯帶燒水,最多挺到後天的。
宋福生和宋里正對視,彼此眼裡已經有了答案,停下,最少也得殺兩頭。
牲口們全部停好,草料放好,就看哪兩頭不頂事不吃東西,那就殺哪兩頭。
宋福生的大伯母衝到她家老牛面前喊:「你吃啊,你倒是吃啊。」
馬老太一看大嫂那樣,她也衝了過去,在三頭騾子面前拍著手:「低頭吃,吃,可勁造!」
大伯母看眼馬老太,全身跟著使勁,跺腳更加賣力吆喝:「要是不吃就要殺你了,給我吃!」
馬老太也看眼大伯母,擼起袖子對其中一頭不吃食的騾子,指著人家吼道:「吃,你特娘地吃!」
倆老太太對牲口們喊得撕心裂肺。
宋茯苓一看,不好,她奶要佔下風,嗓子已啞,竟然沒喊過那個老太太。
那不中。
她也衝了上去,和她奶一起揮舞胳膊並排喊:「吃,吃,吃。」
宋福生席地而坐,捂著額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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