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不離不棄

你是我學生又怎樣 田畈 第2頁,共2頁

趙水光狗腿至極地在電話那頭「恩」了聲,

他淡淡的聲音傳過來:「記得下週這時把論文交過來。」掛線。

趙水光聽著耳邊嘟嘟的聲音,恨不得把手機砸了!

週五的時候趙水光去談書墨辦公室報到,趙水光也不是省油的燈啊,您叫我交論文,我總得找資料吧,找人提前指導吧。

談書墨正要出去開會,拿了鑰匙在手裡,看看趙水光說:「去我家寫,等會送你回家。」開了車先把趙水光送到家裡。

於是趙水光同學就那麼登堂入室了!

寫完論文,下午三點多,談書墨還沒有回家,趙水光決定自行參觀。

談書墨家裡很整潔,看得出是有人經常打掃,採光,佈置都很好,看看書架上都是原文書籍,看得她頭皮發麻,正想研究電視櫃裡的影碟,門口就傳來「喀嚓」的開鎖聲。

趙水光趕緊到門口站好,看談書墨進來,乖乖喊了聲:「談老師好。」

談書墨把了鑰匙扔進門邊的架子,看看房子,完好無損,挑了俊挺的眉說:「你論文寫完了?」

趙水光點點頭:「剛寫完的。」

談書墨「恩」了下,換鞋,想想又說:「走吧,我送你回去。」

趙水光難得過來,哪有那麼好打發,她還沒研究夠呢,趕緊說:「還早呢,我家也沒人,也沒帶鑰匙,我自己玩,您忙您的。」

談書墨看看她,說:「櫃子裡有碟」就真的進屋忙自己的去了。

趙水光就自己折騰,但她也知道分寸,到別人家哪是能亂翻,看看碟子大多是英語,法語的大片,還有些專題片,有日本片,她那個激動啊,總算讓她逮著了吧,一看居然是巖井俊二的《關於莉莉周的一切》,有點好奇,想想談書墨居然也會喜歡細膩的電影。

挑了《戀戀記事本》,英文是lovenote看,以前有看過影評,覺得男主角很帥。

開始放的時候,談書墨正好出來了,趙水光的注意力就跑到在不比男主角差的談先生身上去了。

談書墨一身灰色的連帽套頭運動衫,下身是月牙白的棉質休閒褲,走出來的時候活脫脫就是個學生,趙水光是從來沒看過那麼閒適打扮的談書墨的,眼睛都直了。

她不知道談書墨保持了在英國時的習慣,居家服都是這麼穿的,不似大多男人要不穿背心要不就是土得掉渣的睡衣。

趙水光只覺得這樣的談書墨拿著水杯走出來,慵懶至極,卻一如少年的打扮,又清新無比。

趙水光跟在談書墨後面進了廚房,發現那人正拿了水果刀在削蘋果,靠在吧檯邊,低了眉眼專心致志,紅嫩的果皮就順著他筆直美好的手指沿下來。

趙水光兒時看過個電影,名字不記得了,卻一直記得男主角為女主角削蘋果的情景,從此她一直堅信一個男人如果肯站在那裡,花那麼長的時間細心地為你置備一個蘋果必然會是一輩子都會愛護你的男人。

趙水光站門口看著,心裡有說不出的感覺,只覺得找來找去,突然就是他的感動。

走過去,輕輕從後面環住他緊實的腰身,只覺得,心中溫暖。

談書墨覺察軟軟的身體趴上來,說不出的好笑,以為她又打什麼鬼主意了,嘆了口氣說:「怎麼了?我真的沒生氣,去看電視吧,好不好?」

他以為趙水光還認為他介意手機的事,天知道他談書墨只是想逗她玩玩,再說如果她現在不被他催著趕好論文,月底考試一多,某些人火燒眉毛才動手的個性,到時又要變身熊貓了,他看著也會心疼。

以他談書墨的傲氣是斷然不會去吃醋的,好吧,好吧,他承認他是小小的介意的,但他對她趙水光有信心,對他自己更是有自信。

趙水光在他柔軟的後背上蹭了蹭,溜回去繼續看電視。

等談書墨拿了果盤出來,她早已忘了這事,入了戲。

談書墨笑笑這孩子就是做什麼事都靠一股勁,太容易投入,看看還有時間,索性坐她旁邊,陪她看。

兩人都是專心的人,一路無聲看戲,直到結束。

結局是男女主角到了老年,手握著手一起在病床上死去。男主角講的一句話極其震撼,他的妻子已得了老人痴呆,經常連他都不記得,他卻堅持留在醫院裡,子女紛紛勸老人回家住,他卻說:「she’shome,yourmotherhome」(有你母親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趙水光聽到這話的時候,眼睛已經潤溼了。

看完後,談書墨正在收桌子,她看著他堅實的肩膀,還是問了:「將來,你是願意比我早死,還是比我晚死?」

談書墨知她還在電影裡,回身彈了她頭一下,好氣又好笑:「傻瓜,這不是我能決定的吧,別想了,去收東西吧,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到底是大了她九歲的思維。

趙水光收好東西出來,談書墨已靠在門後等著,趙水光不喜被人等,也就趕緊走過去,腳直接往鞋子裡一蹬,鞋帶也不繫,腰也不彎,走兩步,就好了。

她是當懶人慣了,談書墨看了卻好笑,把鑰匙放回架上,彎了腰去幫她繫好。

趙水光就這樣揹著她的大包包站在門口,看他那樣傲然的人,真的低下腰,曲了膝去幫她把鞋舌拉好,鞋帶拽緊,從她的角度只能看見他柔軟的黑髮,落下來的眼睫毛,翹而秀美,靈巧修長的手,一下子就把她的鞋帶繫好了。這樣的光景,讓她眩暈。

談書墨直起身子,看她呆頭呆腦的樣子,揉了揉她腦袋說:「幹嗎呢?小呆子」

「你這樣的極品怎麼給我撞上了。」趙水光脫口而出

談書墨不理她胡言亂語,拿了鑰匙,出門,外邊天已經灰了,他開了樓道的燈,側頭說:「走啊。」

趙水光只覺得他的背影在昏黃的燈光裡暈了開來,溫潤而柔和。

她上前握住他的寬厚手掌,突然明白,電影裡的故事有的或許只在電影裡才會發生,現實的世界雖然不大一樣,但也有真實而動人的情感,就像現在這樣,她覺得握住她的手會是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過了幾日,宿舍人居然告訴趙水光滕楊他們宿舍要請他們吃飯,趙水光是摸不著頭腦,她雖是愛吃之人,平時也貪點小便宜,但不該吃的絕對分得仔細,她說她不想去。

楊楊很直接說:「我覺得滕楊對你有意思的啊!」

趙水光正在聽音樂,想假裝聽不到,被楊楊扯了耳機說:「別裝了,說,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趙水光倒也坦白說:「有」很快的想到談書墨,心裡一陣甜蜜。

許瑩說:「好啊你,也不說,平時也沒看出來啊。」一頓好問。

趙水光卻不知道怎麼說,只好打哈哈,被逼個夠嗆。

趙水光雖然八卦,但也知道感情的事最好別和別人商量討論,不存在旁觀者清的事,談戀愛這種事情你情我願,冷暖自知,再有,女生間話一多,很容易失去客觀與尖銳的直覺,把一個可能本不好的人會說成一朵花,把潛在的好伴侶卻又說毀了。

這樣下來,宿舍人只當趙水光是有個暗戀的物件,革命尚未成功而已。

索性吃飯事也就不提了。

又過幾日,趙水光收到電話,來人聲音清爽說:「你好,我是滕楊。」

趙水光正在外邊陪楊楊買水果,楊楊正在挑橘子,她「你好」後就找了安靜的地方聽電話。

滕楊說:「上次的事不好意思啊,你還要趕論文。」

趙水光想論文早就被催著寫完都交上去了,也沒在意,說:「沒關係,我已經交了」

滕楊說:「那就好,有空我請你吃飯吧,真的過意不去」

趙水光隱隱覺得有點不對,還是說:「我沒在意,真沒事,如果你介意,我接受道歉,請客就不用了,也不是多大的事。」

一陣沉默,趙水光想訊號有問題嗎?

滕楊的聲音就傳過來,有點笑意說:「趙水光,我都那麼主動了,你不是看不出來我喜歡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