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平陽市最中心的區域,亦是江畔六校戰委員辦公的大樓。
這裡每一天都進出著數以千計的人,為了一年一度的六校戰,他們必須經過一年的篩選,挑選出有可能進入六校戰第二輪的學生。
無論是競賽的場地,還有比賽的規則,都必須提前制定。
此刻,這座大樓第七樓的樓梯門開啟,出現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的身後跟著兩個工作人員,在這個走廊中筆直地向前走。
因為他們現在要迎接一個大人物。
真的是一個大人物。
江畔六校戰存在的意義,就是為‘幽冥地府’從六校區域挑選最優質的學生,只有這麼一個意義而已,如果脫離了這個意義,六校戰本身就名存實亡了。
來者是‘幽冥地府’的使者,也是這一次六校戰的監考人員,就是這麼一個位置,是絕對不能夠怠慢的。
因為使者的權利足夠大,他可以完全不按排名來挑選選手,從心所欲,甚至可以因為喜惡的原因一個都不帶走,沒有任何的原因,因為這是他們所擁有的權利
走在最前方的褚局長是這麼想的,他隱約想起了去年的那一屆六校戰的情況,那一屆同樣是褚局長負責籌劃的,現在想到那時候的情景,讓他冷汗直冒。
當時的一切都被褚局長安排地妥妥當當的,只是在在六校戰臨近結束的時候,居然有一個學生對於最後的排名表示不滿,並且對於來自‘幽冥地府’的使者直接提出了異議,最後甚至對著使者大打出手。
而在此之前,褚局長是有些輕視這個所謂的監考人員,所謂的使者的,而在那之後,他便完全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那種力量,那種來自更上一級的力量,根本無從想象。
那個學生最後的下場很難堪,非常難堪。
而那個使者也因為憤怒,沒有讓當時任何一個學生拿到‘幽冥地府’的入學資格。
想到了這裡,褚局長臉色有些白,他吸了一口氣,挺了挺自己肥碩的腰。
他開啟了貴賓廳的大門,裡邊陽光很好,空氣也很新鮮,讓褚局長感覺很舒服,他拎了拎自己的腰帶,咳嗽了一聲,他的視線開始流轉。
他看到一個少年正坐在座位上,前方一片開闊。
這是一個有著一頭黑色碎髮的少年,他的睫毛很長。
少年很慵懶,他穿著深色調的衣服,臉上帶著惺忪的睡意,他靠在椅子上,正雙目無神地看著自己的右手手指。
褚局長愣了愣,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走到了少年的面前。
「先生。」
少年似乎現在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正在被眼前的中年男人呼喊著,他的嘴唇微微抿了抿,露出了很舒服的表情。
「先生!」
褚局長的聲音大了一些,大到了足以讓眼前的這個少年聽清楚的程度。
少年愣了一下,似乎從自己的幻想中醒了過來,他的眼神開始不再飄忽,落到了面前的男人身上。
「你好。」
他輕輕地打了一聲招呼,然後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份檔案。
然後不再說話。
「這個小孩難道就是‘幽冥地府’派來監考的使者?這種年紀不應該在讀高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