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方十項在回來地那一瞬間就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哦,出去……隨便逛了逛。」
方十項是這麼說的,他覺得自己沒有說錯,因為他真的是出去隨便逛了一下,他進入了自己的房間,把風鈴掛在了自己書架的小勾子上,然後他坐了下來,再次開啟了那封信。
有一封方十項已經看過了的信,還有幾張看上去很平整的紙。
這些紙張的出現有些突兀,這很奇怪,方十項是這麼覺得的,他開啟來,認真地閱讀了一下,然後又合上了。
「什麼啊。」
他輕聲說道。
居然是……保險單。
如果再具體一些,是這個所謂的江畔六校競賽委員會給方十項買的保險,在方十項毫不知情地情況下。
在這張保險單上,有幾乎所有能夠涵蓋的理賠範圍。
包括了意外喪生。
方十項看著那四個字,似乎想到了什麼,北海郡東南區域的六校戰,本來就不是為普通人準備的,在普通學生看來這不過是一次考試,最多算是一次可以展現才華的競賽而已。
可惜不是這樣的。
方十項經過了南洋高中這一事件之後,已經明白了覺醒者和覺醒者之間爭鬥是如何的了,這是方十項並不想再回想起來的經歷。
而這張保險單,也告訴了方十項一個事實,在六校戰之中,喪命,是完全有可能的。
在別的人看來眼熱萬分的六校戰複賽資格,方十項真的有些難以接受。
他想了想,收好了保險單,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然後他方十項露出了糾結的神色,又拿出了保險單,然後撕碎。
「總不能強制參加吧,什麼‘幽冥地府’的入學資格。」方十項自言自語道:「根本和我一點兒關係也沒有。」
他方十項的生活並不需要太過於激烈,一成不變就好了。
他想起了那個雨夜,白伊寧和他所說的話。
當時方十項對白伊寧說的意思很明白,而他自己也很明白,沒有必要去做無謂的競爭。
方十項的人生就應該是通過國考,然後考上一個好的大學,然後找一份穩定的工作,和一個不好看也不難看的女孩兒結婚。
應該就是這樣,這樣的人生才應該是他的。
「我不去了。」方十項這麼堅定了下來,他把信封捏了起來,準備扔掉,最好不讓父母看見,江畔六校戰作為一個傳統的競賽,在綠葉市的人看起來絕對是一個了不得的競賽,比所謂的奧數競賽,古詩文要強得多,如果父母知道方十項強行不去參賽,一定會生氣。
而方十項覺得自己的父母應該不會懂六校戰到底有多麼危險。
方十項點了點頭,然後他發覺信封裡似乎還有什麼硬硬的東西。
他把紙團分開,取出了那硬硬的東西。
是一枚胸章,一枚有著六種顏色的星型胸章,看上去很好看。
如果不出方十項所料地話,這應該是江畔六校戰的紀念品,此刻方十項有些糾結。
「這東西留著紀念好了。」
方十項最終這麼想,他把胸章放在了胸前的口袋中,然後一切都毀滅。
「祝好運。」
方十項想到這三個字,有些反諷的意味,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