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幾道揮了揮自己的長袖:「對於蘇家來說,在江州行事,可沒有方便不方便這一說。」
白衣青年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先行謝過了,只是這一次帶著家族重要任務而來,此時別過,也最是恰當了。」
白衣青年此刻鞠躬到底,顯得姿態很低。
半響之後,蘇幾道嘆了口氣。
「我先通知下去降落神諭飛舟。」
「沒關係。」
白衣青年輕輕地說道,他將茶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用自己的袖口輕輕拭擦了一下桌子上的水跡,最終吐出了兩片茶葉。
「開了艙門,就此別過了。」
蘇千尋露出了焦急地模樣:「這裡距離地面至少一萬米,還是……。」
艙門開啟了,蘇千尋的話音未落,白衣青年探了探外面的風向。
伴隨著颶風凜冽,在蘇千尋的驚愕的目光中,白衣青年一躍而下。
「做一件事,首先心要靜。」
蘇千尋聽到了自己身後傳來的聲音,嘴裡默唸了幾句。
……
……
地面上的軍人們收起了武器,似乎是因為自己長官的命令。
中年的小鬍子男人正對著天空中的巨大的神諭飛舟發呆,他搖了搖頭,神色凜然。
「長官,長官,你看!」
突然間,年輕的文員似乎看到了什麼,他的臉色變得有些紅潤,只是帶著幾分茫然,說出的話來也帶上了幾分鼻音。
「什麼東西啊,大驚小怪的。」中年男人說道,他深吸了一口煙,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年輕文員指著天空中的某處,手指不斷地揮舞著。
「那好像是……一個人啊。」
「怎麼可……」中年男人瞥了一眼,話說到了一半,就被眼前發生地事情所震驚了。
這不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如果是的話,那麼中年男人覺得自己需要看一下醫生了。
天空中的白色的影子愈來愈大,軍人們剛才收起了武器,此刻又不僅提了起來。
白衣青年依舊是那副淡淡的神色,即使現在處於半空之中,依舊是那樣的神色。
他的衣物隨著風隨意地凌亂地掛著,看起來有些肆意地狼狽。
他現在很高興,他很習慣風颳在自己身上的感覺,只是他更習慣自己淡淡的表情了。
他看到了現在地面的人們,看起來像在歡迎他一般,他有些高興了,揮了揮手。
正常人不會從一萬米高空中的飛船跳下來,因為加速度的原因,到地面的時候,應該會是肉餅的模樣。
白衣青年輕輕揮了揮自己的衣袖。
隨著一聲輕輕的落地聲,他穩穩地站在了地面。
「你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