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看著年輕的江渝季，他那稚嫩的小臉，很是可愛。
只是老師隱約感覺地到，眼前的孩子，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成熟。
不知道是觸動了這位年輕女老師的哪根神經，她蹲了下來，看著江渝季的小臉，問道：「你的父母這麼忙，你心裡是不是有些不高興啊。」
這位老師的問話很是隨意，在她的料想中，像江渝季這個年齡的孩子大概還沒有辦法回給她一個像樣的回答吧，她帶著憐憫的目光掃了江渝季一眼，她的手握在了江渝季的小手上，那雙有有些冰涼。
老師感受到了，嘆了口氣，站了起來。
「不會。」
正當這位老師準備離開的時候，江渝季終於說出了這麼兩個字，他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模樣，似乎在訴說著什麼驕傲的事情，但是在幾秒鐘之後，他的小臉有些羞澀，低下了頭，用糯糯的聲音說著話語。
「執法隊是專門抓壞人的，我的爸爸媽媽他們做著最有意義的事情，我為什麼，要不高興呢？」
江渝季矮小的個子，此刻只能夠到女老師的腰，但是老師看到了，江渝季那認真的神色，帶著堅決和堅毅。
這位老師從來沒有在這麼年輕的孩子的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她愣了兩秒，走近了江渝季，笑著摸著江渝季的頭髮。
頭髮很軟，江渝季的羞澀的笑容也很軟。
「爸爸媽媽跟我說過，人最重要的，就是有責任感，無論是在什麼方面，沒有什麼比認真更重要的了。」
江渝季靠在這位第一次見面的老師的肩膀上，笑容也漸漸沉悶了下去。
女老師再次嘆了口氣，她搖了搖頭，最終什麼話都沒有說。
……
……
那年冬天，北海郡破例下了一場大雪，江渝季跪坐在地上，沒有看窗外的異樣的景色，他的表情依舊沉穩，表情依舊老練。
「那孩子他怎麼樣了。」
聲音響了起來，帶著擔憂的感覺。
「父母因為這次行動殉職了，他能怎麼樣，表現地很高興嗎，他只不過是個初中生，神童又怎麼樣。。」
江渝季聽得到房間外的的談話的聲音，他什麼都沒有說。
他盯著對面牆上掛著的兩幅黑白照片，在窗外的雪之中，莫名地有些溫潤的感覺。
江渝季沒有哭，無論是得知這個訊息之後的多少時間，他都沒有哭。
「這就是神童？這就是天才？只不過是一個沒有心肝的……。」
「住口。」
聲音再次響起，然後似乎傳來了咳嗽的聲音。
江渝季沒有回頭看，他的父母同樣沒有留給江渝季太多的東西，接受了很多天的人來人往，江渝季終於認真地看著牆上的照片，他的眼神很明亮。
「父親，母親，謝謝你們。」
他慢慢地站起來，開始整理自己的衣物，一絲不苟。
「你們已經教會了我最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