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十項看著蠑螈，突然明白了些什麼。
小雨就像是一根根細小的針線，落在方十項的頭頂，有些冰冰涼的感覺，空氣中有些困頓還有繁瑣，所以方十項感覺愈發清明瞭起來。
蠑螈的眼神微微有些變化，他看著方十項，嘴巴抖了抖，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
「我……。」
蠑螈開口說了一個字，看上去有些慌張，他強行表現地有些鎮定。
「不能給你拖時間了，你沒有理由一個人來小鬼山的。」方十項的語速很快，他的臉色也漸漸變冷，他覺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暗流’組織不可能僅僅派一個蠑螈來南洋的，如果說是圍殺地話，人數一定會多，方十項想到了自己同組的另外的兩個學生，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方十項手腳有些發涼。
在此之前，他必須做一些事情，比如說，這個蠑螈絕對不能再活下去。
方十項手有些抖，他強迫自己穩定了下來，眼神愈發堅毅了起來。
蠑螈眼睛微微抖了抖，此刻他無話可說，因為他感覺到了一種死亡的意味，這種死亡的預感湧上了心頭，便變成了無法抑制的恐懼。
「對不起了，學長。」方十項最終說了一句，他聞到了泥土和植被的氣息，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伸出了手，彷彿是即將揮下的屠刀，那散發著銀白色的恐怖殺機，最終因為時刻的原因而落下了。
「噗嗤。」
方十項感覺到了那種滿溢的血腥味道，他還是沒有睜眼，臉色有些慘白，本來就白淨的他臉上有些頹廢。
「永別了，蠑螈。」
方十項輕輕說了這麼一句，他想不久之前的雨夜，那個攔路而出的老虎，張牙舞爪，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當時的痛苦，到底是如何的，現在方十項已經不太記得了，但是想來當時不會舒服，直到今天，這件事情完結了。
完結得很快，就像一篇短篇小說，方十項長舒了一口氣，沒有看倒在地上已經失去生命氣息的蠑螈，慢慢地行走著，他決定冷靜地下山。
「山上一定還有別的‘暗流’成員，另外的兩個同學，只能自求多福了。」
方十項覺得自己的這句話很沒有道理，但是他明白現在已經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了，此刻他的身體很是疼痛，蠑螈對自己造成的傷害並不少。
雖然在對抗中蠑螈輸得很徹底，但是方十項自己也很不舒服。
他覺得自己應該走得快些，此刻是深夜，沒有理由他的成員不在周圍巡視的。
方十項的眼神更加清冷起來了，腳步也微微地變快，他張口似乎就能吐露出霧氣，他的表情也有些淡然。
「不，山下也許也有‘暗流’組織的成員，不管怎麼樣，謹慎一些也是好的。」方十項想了想，離開了小路，走進了一邊的草垛裡，他感受到了一些植物劃過他的皮膚，有些癢，劃過傷口的時候，則有些疼，此刻方十項沒有空處理這個問題。
在到了接近山腳的地方，方十項就這月光依舊聽不到任何人的耳語，看不見任何人，他鬆了一口氣，現在這個地方好像真的沒有人。
小鬼山的樹叢中，真是一個不錯的幽寂場所，很適合現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