繭搖了搖頭,厚重的手掌捏成了一個拳頭,很大,很結實,同樣猙獰。
「如果我們的人遇到那個臨界化怎麼辦,讓他們用自己的命探探那個傢伙的虛實嗎?」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殷紅的血腥氣,對生命的蔑視展現地一覽無餘。
「他們都是流從六校找來的勉強能看的覺醒者,也是我們‘暗流’組織的基石,這些人再招募是有些麻煩的,他們本身就很好用,至少我是這麼覺得的。」
「至於那個臨界化,我會處理,你們按照計劃來就可以了,不需要做多餘的事情。」
繭聳了聳肩,他轉身,推開了天台上的鐵門,那略微有一些鏽跡的鐵門,彷彿開啟了一個黑暗的空間,深不可測的深邃中,帶這些奇異的鎖鏈擺動聲。
有些冷,空中也有些細小的雨絲出現了,要下雨了。
經過了今天白天的乾涸,夜晚終於表露出了鬆散的跡象,空氣帶著了一些淡薄的霧氣,已經入夜,明月中懸。
那像是一隻眼睛的月亮,散發著光芒,收斂一切的光華。
……
……
總有人會不喜歡這月光和月亮,因為眾口難調是最大的問題。
蠑螈不喜歡月光,所以伸出手想要將月光擋住,那一隻讓無數人恐懼的利爪,散發著陰冷的光芒,照射著每一個屠戮過的影子。
蠑螈感覺手很疼,他有些驚訝,因為自己雙手已經通過了自己天賦戰技的強化,在和方十項的拳頭對抗之前,蠑螈不相信自己會輸。
同樣是‘順拳’,自己比對方對一個強大的天賦戰技,為什麼會輸!
沒有理由,也沒有可能,知道蠑螈感受到從手上傳來的那股劇烈的疼痛,那種疼痛痛入心扉,他聞到了血腥的味道,一股濃重,一股則有些黯淡。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蠑螈在一整劇烈的晃動中跳向了後方,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右手上邊附著著他引以為傲的戰績。
此刻,在他眼中的神的天賜終於變得有些脆弱,因為……出現了裂痕。
不止一條,蠑螈咬著牙,他第一次看見了自己的‘利爪’出現了裂痕,蠑螈的利爪並不是什麼玄幻的產物,這點他是知道的。
通過骨骼的延伸,製造出得這種讓人害怕的武器,此刻終於發出了哀鳴。
他透過蒙蒙的小魚,看向雨幕後面的少年,最先看到的,是一雙眼睛。
那眼睛睜得很大,是屬於一個少年的。
方十項依舊擺著姿勢,他的手濺出了血液,但是他視若無睹,他只是看著眼前的那個敵人,眉毛微微向上翹著。
蠑螈沒有見過這麼堅毅的眼神,他終於被一個少年死死地盯著了,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所以惱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