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有內奸。」
蔣東銘並沒有拿腔拿調地說,相反他很認真,因為在場的人不多,所以即使蔣東銘的聲音並不是那麼響亮,每一個人依舊很清楚。
馬西亭的臉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他輕輕地掃視了一眼,感覺到空氣中的溫度有些降低了,他覺得有些冷。
陳筱錦露出了慌張的神色,她的眉頭緊鎖,似乎對於蔣東銘的這句話不太贊同,她動了動自己細小的嘴唇,長了長,但是沒有說話,她抱著自己的小小的本子低下了頭。
陳筱錦覺得自己的頭髮一不小心被自己含進了嘴裡,她連忙吐了出來,卻發出了聲音。
江渝季用手架著頭,很仔細地看著每一個人,他得臉上似乎含著笑意,他也沒有說話,因為此刻很安靜,只能聽見窗戶外的風聲和樹葉的飄落,漸漸變得微不可察起來了。
「你指的是……學生會內部?」馬西亭終於打破了平靜,他站了起來,看著蔣東銘,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
蔣東銘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些乾澀,他的背又微微躬了起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他的手指指著自己的頭,說話一字一句。
「也不全是……或許那些參加交流的學生,哦,也就是別的學校的學生是呢,我將他們統稱為內奸,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馬西亭一直以來都對於蔣東銘很是欽佩,作為江渝季在學校中的左膀右臂,他的能力顯而易見。
只是直到現在,馬西亭終於明白了遊鳥空為什麼不喜歡蔣東銘。
他的話裡太過於無情,分析地也太過於明白,馬西亭不喜歡把事情說得那麼明白,但是在蔣東銘看來,這種話語似乎是家常便飯。
「這麼說你在懷疑學生會的人是叛徒?」馬西亭聲音低沉了起來,他把自己的椅子稍稍往後推了一下,好像讓自己有更多的空間舒展一樣。
「大體上是這麼一個意思,你理解得還不錯。」蔣東銘扶了扶眼睛,眼神像是一灘古井不波的水,他的手指很是細長,從臉上移開的那一瞬間像是一條蛇。
馬西亭冷笑道:「著可能嗎,南洋高中的學生襲擊南洋高中的學生。」
蔣東銘道:「這本身是一件很小機率的事件嗎,當然也許是不用親自動手而心安理得起來,又或者是什麼其他的原因,可能性很大,便可以列為可能發生的範疇。」
馬西亭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看上去他很氣憤,他也表現出很氣憤,他厚厚的眼睛上莫名地沾染上一些霧氣。
「南洋學生會從來都只會是一條心。」
馬西亭是這麼說的,然後他坐了下來,擺出了一個最恰當的坐姿。
蔣東銘咳嗽了一聲:「當然,這只不過是一種可能,你不必太過於在意。」
他看著馬西亭,眼神微微有些波動:「要提出假設,才能得到答案,這本來就是常識。」
「這次你的計劃也許是因為對手的實力過強而導致的失敗,這沒有問題。」蔣東銘一邊說著,一邊又拿起了自己的筆記本。
江渝季坐在主位上,他露出了很認真的表情,臉上也帶著淺淺的笑意。
他的劉海微微擺動,整齊卻好看,他的眼睛也明亮,他感受到了燈光帶來的溫暖,所以他終於開口了。
「所以呢。」
江渝季這麼說的,他看著蔣東銘,因為蔣東銘的話沒有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