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從何處傳來的雌雄莫辯的聲音,這聲音由遠及近,又彷彿非常地靠近,就是在耳邊得耳語。
「那……流,平陽這邊,真的不需要我幫幫你嗎?」這聲音細若遊絲,但是卻能讓人完全地清楚地聽著。
黑暗中浮現出了一個人影,只是浮現著,卻怎麼也捉摸不透。
被稱作流的男人似乎嘆息了一聲,嘆息的聲音很小,卻讓整個世界都彷彿顫抖著,那種戾氣有若實質。遍佈在流的周身,使得他看上去深藏在迷霧之中。
「巡食,南洋有個叫江渝季的,也許你應該注意一下那個傢伙,而不是關心我。」流這麼說著,很優雅,用迷人的嗓音說著,那種強調像是在訴說著什麼,說著一些很認真的事情。
流從一邊的地上摸出了一塊抹布,那塊抹布有些明顯的褶皺,但是很乾淨。
只有黑暗中的巡食知道,這塊抹布即將不乾淨。
會變成血的顏色,看上去並沒有之前那麼質樸,並且還是一些奇怪的讓人生厭的痕跡,流拿著這塊抹布,似乎拿著稀世珍寶。
「只不過是普通人而已,那種程度的傢伙,我們見得還不夠多嗎?」巡食很認真地回答著,聲音陰柔到了極致,在混沌的血色中,無法分辨。
「繭也很強。」流蹲了下來,仔細地擦著地面上的血跡,似乎是在做些什麼神聖的事情,他一邊擦著,一邊撿著一些奇異的血肉碎塊,他的眼神明亮,手中的動作也越來越快。
巡食好像在笑,流沒有抬頭,只是因為他聽到了巡食發出了類似於笑聲的聲音,流是這麼想的。
「他沒我強。」
巡食這麼回答著。
流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動作,隱匿在黑暗中的他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空間中的石塊染上血色和肉塊。
血腥氣味漸漸變重,流的呼吸也漸漸變重。
「可你沒我強。」
最後,流認真地對著不知某處說著,他的眼神很認真,話語也很認真。
……
……
江渝季此刻很誠懇地看著坐在他面前得方十項,臉上帶著自信得笑容,這種笑容很舒服,至少在方十項眼裡是這樣的。
這種笑容比方十項曾經見過的任何人都要更有魅力,這句話是實話,沒有吹捧的必要。
食堂外傳來了一陣震動,方十項感受到了,然後他看到了大批次的學生走了進來,此刻已經是學生們的午餐時間,方十項想了起來。
江渝季和方十項坐的位置很是顯眼,而他們身上的校服的差異則更加明顯,出了無數的學生一個個帶著尊敬意味的眼神,還有一聲接著一聲的「會長好。」
方十項帶著好奇的眼神看著眼前的這個男生,彷彿又有了新的認識。
江渝季有些高興,他覺得今天是輕鬆,更為重要的是,雨已經停了,這件事情對於陰雨連綿的南洋高中是一件很不錯的訊息,雖然他個人也知曉著僅僅是雨季中往復的一個階段而已。
路過的學生們同樣帶著好奇的眼光瞄著方十項,那種偷偷地瞄,卻因為數量眾多而顯得格外明顯。
「江渝季同學,他們看上去都很尊敬你。」方十項很難想象這是一個人的個人魅力,因為本身在綠葉高中的他總是感覺有些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