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的景色很好看,在這個如同鋼鐵般龐大的學校中正是如此,一個人影正在學校裡步履蹣跚,那個人影走得很慢,看上去很是遲鈍,身體就像是生鏽了一般,無論做什麼都好像有些滯後。
這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此刻這條學校僻靜之處的小路上,並沒有太多的人,他站在雨中,看不清他的臉,隱藏在黑暗的面具下,似乎有些猙獰,他就這麼站著,站在了雨中。
此刻正是正午的上課時間,就連教學樓的走廊都沒有人出沒,更不用說這條僻靜的小路上了。
黑色的人影發出簌簌的聲音,似乎是在笑,可是他的笑容似乎都帶著玻璃摩擦那難聽的噪音,他的身形高大,身上佈滿了落葉之類的東西。
「別走得那麼急啊,獵物。」男人低著頭,聲音彷彿是從深淵中傳出來的惡毒的詛咒一般,聽起來他的心情還不錯。
馬西亭站在小路的對面,憨厚的臉上面無表情:「我從你從學校的圍欄爬進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這位同學,你的殺意……太重了。」
馬西亭的面色很誠懇,無比認真地說著。
「啊,怪不得。」人影發出了一陣粗糙的噓聲:「難不成你是……引我過來的嗎?」
馬西亭點了點頭,誠實的臉色卻讓人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其實我本來是察覺不到的,即使因為我戰技的原因,因為距離的原因,依舊不能,可是你不一樣。」
馬西亭睜開了自己的眼睛:「我啊,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樣的,殺意這麼重的人。」
空氣中的觸感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風衣男人笑了笑,然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面具,這個面具很猙獰,就這麼將這個男人的臉全部包住,看不清他的真實樣貌。
「我叫繭。」
男人用來自地獄般的嗓音像是自言自語一般,這種聲音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噪音了,馬西亭皺了皺眉,感受到了一種莫大的衝擊力。
「要不要試一下,痛苦的感覺,那種刀片劃過喉嚨的感覺,很舒服的哦。」繭這麼說著,那張恐怖的面具似乎也伴隨著輕蔑的笑容。
馬西亭面色不變:「啊,似乎被小看了呢,因為這種輔助性的戰技。」
他摸了摸自己的頭,有些不是很高興,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叫做繭的高大男人,眼中滿是狡黠。
「你……也是垃圾嗎?」
繭這麼輕輕說了一句,巨大的披風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帶著死亡的光澤衝了過來。
「殺意覺察。」
馬西亭站定,看著眼前衝過來的巨大的繭,雙手合十,似乎在默唸什麼。
繭面具下似乎在笑著什麼,嘲笑著馬西亭的不自量力,龐大的力量充斥而出,就像是在地獄之中步履蹣跚的惡魔。
「碎甲。」
一聲低沉的男低音,有些清脆地傳遞了出來,馬西亭的笑容很明顯,有些諷刺的意味。
繭在披風之中的身體傳來幾聲微不可察的碎裂的聲音,他的身影頓在原地,似乎遭受到了什麼重創。
一個橘黃色的影子站繭高大的身形邊上,右手抵著繭的腹部,那是一張陰沉的臉,怎麼都不會讓人感覺到舒服,但是那張臉在馬西亭現在看上簡直就是要比天使還要友善。
「遊鳥空,幹得不錯嘛。」馬西亭拍著手,憨直的臉上露出一陣興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