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甯越說越結巴,最後停下嘴,有些惱羞成怒:「白痴,方十項。」她的樣子顯然是有些生氣,煙火的光照在兩人的臉龐上,光一簇一簇地閃耀,那種光芒像白伊寧的心情一樣閃爍不定。
方十項第一次就著焰火看著白伊寧的臉,那種白淨中帶著一些倔強的臉,那種就像是火燒雲一樣的驕傲的嫣紅。
清風劃過,方十項定了定神,開口了。
「今天晚上,我們住哪裡,賓館嗎?」
方十項覺得這個時候問這句話有些不太合適,但他偷偷看了一眼時間,是二十三點,也就是晚上的十一點,此刻他覺得,這句話現在不說,就沒機會說了。
白伊寧愣了愣,露出了狡黠的笑容,這種笑容伴隨著尚未完全褪去的紅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美感。
「啊,今晚我們不住賓館。」白伊寧的笑容愈發鼎盛:「吃飽喝足了,我們的夜晚才剛剛開始呢。」
方十項聽不出白伊寧這句話裡任何曖昧的感覺,只是有些不寒而慄,站在江邊,感覺有些冷。
「還有行程嗎?」方十項有些奇怪,手抱著自己的另一邊肩膀。
白伊寧想了想,點點頭。
「保證是你最難忘的記憶。」
……
松庭並不是一個大型的城市,它就像一塊精緻的小蛋糕,點綴著九州大地上某一塊富饒的土地,這些土地必定不是其中最富貴昌盛的,但卻絕對地缺一不可。
有光鮮的正面,光芒充斥的區域,就會有黑暗的,人跡罕至的地方,這是必然的關鍵,就像一個人,必然有優點和缺點。
這塊地方看上去並不繁榮,甚至有些像是將死未死的樹木的軀幹,那種曲曲折折的乾澀脈絡,是一塊很普通的居民區的街道,只是這裡的居民,從住房的樣式上來看,並沒有太過於強大的經濟實力,使得這一點的街燈,尤其地昏暗。
葉展畫站在某一級石階上,眼中看著一個醉漢在倒在街邊,那襤褸的衣物被地面磨蹭地愈發破舊。
街角的這一幕,讓葉展畫眼中帶著愉悅,就好像正在欣賞一幅傳世的畫卷,他修長的身體在黑暗中顯得尤為優雅。
「今天遇到兩個可愛的後輩呢,一個笨拙的小男孩和一個能打十個我的小女孩。」葉展畫摸著自己的下巴,看著天空中的月亮,有些淡淡的銀輝,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黑暗中傳來幾聲輕響,倏忽之間,有幾道身影出現,這些人在黑暗之中幽若鬼魅,他們半跪在地上,身形穩健,敬畏之至。
「大人,要不要調查一下那兩個人的來歷。」其中一個黑影發出這樣的聲音,有些冰冷的感覺,是很沉穩悠然的男聲。
葉展畫的笑容依舊是那種輕浮,只是多出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沒有必要,相遇的緣分,可不需要這麼地現實。」葉展畫說道:「況且,招生季快到了,我們的有太多需要準備的呢,不然怎麼和那兩個地方競爭。」
幾個黑衣人沉下頭去,像是在敬畏神明一般。
「遵命。」
「夜遊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