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明正色道:「天無二日、國無二君,徐某願供驅策,拿下金陵,願為郝氏之臣。鎮江守將乃是我家故吏,臣願入鎮江,令他歸降。」
「是麼?」郝風樓眼眸轉動:「你若是去了鎮江,不回來怎麼辦?」
徐景明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事已至此,微臣還有得選麼?」
郝風樓不由笑了,上前一步道:「並非不信你,不過出言一試而已,徐兄與我情同手足,此次國亂,理應休慼與共。」
徐景明嚇了一跳,忙道:「臣豈敢妄以兄自稱,殿下金貴之體,萬萬不可如此。」
郝風樓倒也沒說什麼,只是拋下一句話:「我會命人讓你去鎮江,長興的軍馬,明日就會開赴往金陵去,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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贛州。
這裡如今乃是江西大營的駐地,自郝家封土之後,贛州以南,至韶關一帶,如今都駐紮了諒山軍,因而這裡的衛戍最為森嚴,只是承平日久,已是好幾年不曾有過什麼摩擦,所以這兒的局勢還算是平緩。
至於金陵的訊息,自然還不曾傳來。
副將張輔就奉命駐紮於此,他在附近修築了許多的哨崗和堡壘,再利用這贛州的山嶺作為屏障,希望藉此將這贛州打造成鐵桶。
只是近來,那武勇堡和三河堡又是鬧出了糾紛,張輔勃然大怒,這兩個堡的千戶素來不睦,張輔對此早已不滿。
兩個堡如今竟是私鬥,張輔此次不願罔縱,他雖然知道,那武勇堡千戶曾是丘都督的親兵出身,至於三河堡的千戶,卻又是朱家的門生故吏,所以才這般的驕橫,可是他已失去了耐心。
這其實一直都是明軍內部老大難的問題,但凡是武官,稍微有點出息的,都來自於各處的山頭,也正因為如此才鬧出無數的爭端,至於上官,對此也只能莫可奈何,畢竟誰也不願意無端得罪了更上頭的人。
張輔冷著臉,喚了個親兵;「你速去武勇堡和三河堡,將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拿來,本官要親自懲處。」
可是……
已經來不及了。
三河堡距離韶關最近,在這裡,明軍駐紮了三百餘人,這裡乃是三河交匯之處,自是兵家必爭之地,三河堡的千戶王武近來正與人鬧了矛盾,心情十分不好,按照軍規,這個時候,他理應騎著馬,在附近巡查一番,他全身披掛,騎著一匹馬,帶著數十個官兵,開始巡查各處的崗哨,剛剛出了堡子,卻有人眼尖,禁不住發出驚吼:「大人,大人……快看……」
王武反手給他一鞭子,罵罵咧咧的道:「窮吼個什麼。」他的眼睛還是不由朝遠處眺望,隨即,整個人臉色變了。
諒山軍,是諒山軍。
這些諒山軍密密麻麻、漫山遍野,浩浩蕩蕩自四面八方行進而來,這武勇堡四周似乎都已被圍住。
王武差點從自己的馬上跌落下來,他不由大吼:「各哨為何不通報。」可是旋即一想,對方乃是突襲,怎麼可能給你通報的機會,他不由苦笑,大叫道:「敵襲,敵襲,立即備戰,知會下去……快,叫人送急報去贛州,請張副將速速派遣援兵……」
啪啪啪啪……
銃聲響了,在這山谷林澗之中,火藥瀰漫開來,四處都是怒吼,到處都是銃聲,那些全副武裝的諒山軍官兵,開始浩浩蕩蕩的發起了攻擊。
王武躲入了堡裡,只是這裡並不是淨土,因為他明白,在以火銃和火炮為主要武器的今日,再堅固的城堡也是不堪一擊。
堡裡已經大亂,旋即轟的一聲,一面修築的牆體倒塌,灰塵瀰漫,王武瞳孔收縮,他知道,大難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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