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舊不停地在扎,從朱高燧的臉,到他的脖子,到他的肩窩。
朱高燧暈死過去,可是又從疼痛中醒來,他身子不斷地抽搐,抖動得宛如活動的蒸汽機器,他的聲音開始無力了:「母……母后……我是高燧……我是高燧啊……」
武士們已放開了他,朱高燧仰面倒在地上,倒在自己的血泊中,他渾身已不知被紮了多少個觸目驚心的傷口。
徐太后卻沒有放過他,她發出大笑:「哀家的兒子,哀家的兒子嗎?好,好………」
她伏下身去,狠狠地咬住了朱高燧的脖子,朱高燧發出了淒厲的吼叫,他伸出手,拼命要掐住徐太后的脖子,只是他的手是何等的無力,於是他獰然笑了,聲音嘶啞:「朕受命於天……豈是爾等凡人……」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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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后已是站起來,她披頭散髮。早已不成了樣子。
所有人敬畏地看著她,心有餘悸。
只是可憐的朱高燧早已面目全非。此時已經斷下了最後一口氣。
捋了捋長髮,徐太后最後看了一眼朱高燧一眼,她雙肩微聳,似乎是在抽泣,最後她深吸一口氣,帶血的朱唇一抿,慢悠悠地道:「召大臣入奉天殿。」
高進躬身道:「奴婢遵旨。」
徐太后流了兩行清淚,這淚水在眼眶裡。彷彿如何都止不住,她只是雙手握緊,抬起步來:「哀家暫先擺駕萬壽宮,容百官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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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文武百官已是不安地在等待。
結果看來已經有分曉了,此時沒有人做聲,大家等待的。只是一個交代而已。
也就是說,事到如今,只剩下一個名份的問題,到底用什麼樣的合理言辭來解決眼下的政治危機才最是關鍵。
至於最後精神奕奕出現在這裡的是太后,亦或者是天子,這已經不是大家所關心的了。
黃淮擦拭了臉上的吐沫。他臉色古井無波,一副慵懶的樣子,而站在他的對面的,則是得意非凡的徐景明,不得不說。連徐景明這種人渣都能成為洋洋得意的勝利者,倒真是老天無眼。
大家各懷心事。倒是這時,宮中的晨鐘突然響了。
當……當……當……當……當……當……當……
總共七聲,所有人似乎醒悟了什麼。
宮中有人駕崩了。只有天子駕崩,鐘聲才會響起,才會連續七聲響動。
這反而讓所有人鬆了一口氣。
因為響起鐘聲,這就表示天子依舊還是天子,天子只不過是死了,他不是偽帝,也不是弒父殺兄的國賊,如此看來,徐景明和徐景明背後的人,顯然是願意接受天子駕崩的說法,給予了駕崩的朱高燧合法性。
若是繼續深思,他們這些朱高燧朝的文武百官也就可以安全下莊了。
因為一旦朱高燧成了國賊,被定性為偽帝,那麼這個昏君和暴君身邊,畢竟是有小人和姦臣黨羽的,一旦定性為此,接下來,朝中不可避免的,會有無數人倒霉。
比如黃淮,就首當其衝。
無論他願意不願意,他曾受朱高燧的重用,既然朱高燧是暴君,是國賊,那麼黃淮是什麼?
可朱高燧若只是駕崩,倒是好說了,雖然不可避免的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可終究大家不是罪臣,大不了靠邊涼快罷了。
果然,此時一個太監匆匆過來,大聲道:「諸公,諸公……陛下駕崩,當今皇上,駕崩了……」
雖然早有準備,可是這聲音依舊讓人始料不及。
而接下來,大家都看著徐景明。
徐景明方才還帶著笑,隨後,他便捂著眼睛,一副抑制不住悲痛的樣子,一聲大喊:「皇上哪……」滔滔大哭。
大家看徐景明哭了,這才鬆一口氣,按禮,陛下駕崩,做臣子的不哭太不成體統,可是方才徐景明不哭,自己哭了,眼下時局不明朗,槍打出頭鳥,又不免可能遭罪,可是徐景明哭了,大家跟著哭,那就萬無一失了。
於是乎,滿殿傳出滔滔的哭聲,捶胸跌足者有之,欲斷魂的有之,腦袋聳拉著磕著大殿樑柱的亦有之,全憑自由發揮,不受拘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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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明邊哭邊道:「現在依然是雙倍月票時間,可有支援老虎的麼?可憐老虎跟徐某一樣,天天辛勞命,徐某憂國憂民,老虎從不斷更的碼字,都是辛勤的勞動者呀!」(天上掉餡餅的好活動,炫酷手機等你拿!關注起~點/中文網公眾號(微信新增朋友-新增公眾號-輸入qdread即可),馬上參加!人人有獎,現在立刻關注qdread微信公眾號!)(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