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擊不敢怠慢,他是認得徐景明的,說起來,他和徐景明還是有幾分關係,因為此人的父親,當年也是靖難功臣,當年還是張玉帳下的一員驍將。
如此說來,這就是世交了。
游擊二話不說,便笑嘻嘻的開了關門,興匆匆的道:「不知公爺遠道而來……」
他話說一半,徐景明不給他任何繼續說下去的機會,直截了當的道:「本公爺也不想來啊,諒山軍勢如破竹,咱們數十萬大軍潰不成軍,若是不來,這不是找死麼?」
「什麼……」游擊呆住了,他萬萬想不到事情糟糕到了這個地步,於是臉色蒼白,身如篩糠。
徐景明緊接著便破口大罵:「說來說去,還是賴俊那個混賬王八蛋惹出來的事,他急於求成,又是要整肅,又是說要攻城,立功心切,乃至於將士們怨聲載道,那諒山軍見狀,便出城夜襲,本來這夜裡還可以穩住,偏生弟兄們怨恨賴俊,竟都不肯出力,於是乎一窺千里,哎呀呀……國難思良將,事已至此,朝廷竟委了這麼個昏聵的東西來掌兵,這還教人活麼?本公爺聽說他一聽到警訊便帶著親衛逃之夭夭,嚇,什麼狗東西,他逃得比兔子還快,大家還有心思去迎戰麼?我徐氏一門世受國恩,怎能看得下去,這件事絕不能幹休,我已準備好了,管他那賴俊是不是受陛下信重,此番要星夜回京,無論如何也要告他一狀,如今是功敗垂成,朝廷危如累卵,咱們這些有識之士豈可放任這等人位列廟堂之上尸位素餐。」
徐景明義正言辭,眼睛通紅,一副恨不得要吃掉那亂臣賊子血肉的樣子,握緊了拳頭,振振有詞的繼續道:「我和賴俊那狗賊不共戴天。」
游擊還是說不出話來,今日得到的訊息太多,讓他一時難以消化。
而此時,只見徐景明負手而立,頭仰四十五度角,滿臉惆悵,清澈目光看向天穹,天穹處雲彩飄飄,潔白如玉,他慢悠悠地道:「晚食甘於粱肉,徐行穩似軒車。直須朝暮苦馳驅。指望凌煙高處。前日豐碑旌表,今朝貶竄妻孥。喜為正直怒奸諛。自古忠臣良苦。哎,好詩,好詩,此詩正合我的心意,此番,本公爺就要用良苦之心,以身勸諫,非要這奸臣賊子,死無葬身之地不可。」
他說罷,吩咐一聲:「去,給我尋盆溫水,本公爺一路行路,要泡泡腳,再準備飯食和馬料,尋幾個營妓……罷罷罷,如此國難之際,豈可piao妓,這就不必了,還是留著兄弟們用吧,將來這韶關岌岌可危,正需將士們用命,君子不奪人所好,這樣吧,你看看關隘之中是否有良家婦女……」
他吩咐罷了,那游擊還沒有回過勁來,天可憐見,這個時候,他哪裡還有心思招待徐景明,廣東大營沒了,那賊軍豈不是須臾之間要直抵韶關,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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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明剛走,緊接著,又是一路路敗兵到了,來的也是個游擊將軍,此人入關後才長長鬆口氣,這一路可謂是風塵僕僕,卻又風聲鶴唳,一路逃亡,端的是心驚肉跳,不但要提防追兵,甚至還要躲避亂兵,如今這個地步,亂兵們無人管束,才不管你是不是游擊,紅了眼睛,宰了你也是沒商量的。
而到了韶關就安全了,這腳一落地,打探之下,才知道徐公爺已經走了,說是要去告御狀。
游擊將軍這才開始想到善後事宜了。
不得不說數十萬大軍就這麼一下子摧枯拉朽,這滿大營的將帥,誰都有責任,責任當然是有的,可問題就在於,這黑鍋給誰背的問題。
游擊將軍聽到一些傳言,說是東大營那兒先潰敗,是定國公先跑的路,現在定國公去告御狀,傻子都知道,這是要讓那賴俊背黑鍋了。
想到這裡,這位游擊將軍不禁苦笑,他很快明白,定國公其實很聰明,眼下這個時候還真得有人倒霉。
只是這事兒太大,到時候他這敗軍之將回到了金陵,到底怎麼個交代,卻還是細細思量。
到時候,怎麼說呢?
哎……這可是個要命的事,一不小心可是要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了,顯然,他不是很想得罪徐家,徐家畢竟樹大根深,一門二公,背後又有個徐太后,據說當今陛下‘純孝’,對徐太后照顧有加,終究是生母,這個世上有的人是得罪不得的。(我的《公子風流》將在官方微信平臺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啟微信,點選右上方「+」號「新增朋友」,搜尋公眾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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