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樣的作用實在有限,城上是有組織的殺戮,擁有最精良的裝備,可是城下卻是零星還擊,不過偶爾,也會有幾個流彈射中城上的諒山官兵,有人自女牆後一翻,摔落下城牆,這時候他還沒有死,可是無數明軍卻都如瘋了一樣,提刀殺來,一個個將他剁為肉醬。
慘烈到這個份上,交戰的雙方,就剩下了永無止境的恨意了。
後隊的雲梯隊終於趕到,城下的明軍手持弓弩和火銃掩護,而架設雲梯的官兵則是冒著火雨將一個個雲梯搭上城牆上去。
這時候,勝利的曙光,終於出現了那麼一絲。
石敢當雖然身上已是渾身是血,不知中了多少傷,可是當第一個雲梯架好,他卻瘋了一樣將身邊的一個人推開,第一個攀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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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頭的戰局雖是如火如荼,可是後頭壓陣的張輔卻是心沉下去,他知道,這些人,可是精銳中的精銳,是大明朝廷,最可以倚重的力量,可是現在,為了一座孤城,為了這城中萬餘的賊軍,卻是如此的搭上去,若是自己父親再生,只怕會直接給自己一個耳刮子。
可是張輔知道,他已沒有選擇了,當他選擇了明哲保身,選擇了今日攻城,他就只能做一個賭徒,在自己的賭注沒有輸光之前,決不能罷手。
這裡是高處,正好可以觀摩戰局,可是風也大,大風吹在張輔的臉上,使他頜下的長鬚東倒西歪,讓他頭盔上頭的一縷紅纓如旌旗一般飄起。
他的眼中,有些模糊,可是他的目光,卻依舊鎮定。
郝風樓啊郝風樓,今日一戰,就分出勝負吧。
仁不掌兵、義不行賈,這是父親從前教導自己的話,所以張輔此刻知道,自己必須要比從前的自己更加堅強。
「來人。」
身邊的傳令兵翻身下馬,拜倒在地。
張輔神色凜然,面部沒有絲毫的表情,一字一句的道:「命副將張昭、游擊將軍劉建勳二人,率部馳援,務必拿下廣州!」
先鋒的兵馬,已經做到了他們該做到的,他們衝到了城下,並且開始對城頭上的賊軍予以還擊,打亂了對方的攻擊節奏,那麼這個時候,就該不斷層層加碼了。
副將張昭,乃是自己的族弟,是張家的新生力量,而現在,張輔讓他親自領兵攻城,便是已抱著必勝的決心。
不成功,張家總要流血,必須要讓大家看看,身為主帥的自己,絕不會徇私偏袒。
傳令兵得令,翻身上馬,飛快傳令去了。
很快,號角聲傳出,這低聲的牛號嗚嗚的響起,陳列於上游的數萬人馬開始有了動靜,這一股生力軍,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仆後繼。
張輔的眼睛在那烏壓壓的隊伍裡逡巡,他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噢,是了,他在尋找那帶著一些生嫩的面孔,那個比自己小五六歲的傢伙,卻自幼便送到了自己家裡來,接受自己父親的調教,當年的時候,他們有很多的記憶,而在今日,怕這已是最後一面。
這個面孔的主人,年紀頗輕,一身戎裝,顯得很是英武,這時候他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顯得躍躍欲試。
他抽出刀,長刀斜指長空,大吼一聲:「跟著老子來,殺光逆賊,入城喝酒。」
於是所有人士氣為之一振,被這年輕的將軍所感染,於是一齊大呼:「殺他孃的,願隨少將軍殺賊!」(未完待續請搜尋5du5,更好更新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