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學仁急的跺腳,道:「這書信,是萬萬不能拿出去的,將軍看看這書信裡寫的是什麼,說的可是陛下弒兄殺父,這要是上奏,必定要經過有司,不知多少人看到,陛下雖然知道下頭有許多流言,可是將軍卻拿這個正兒八經的呈送到他的面前,他不會記恨你麼?」
「這……」張輔突然也覺得棘手了,這封書信,看來還真不能寄送出去,可是既然不能拿出去,又該怎麼辦呢?
何學仁冷笑:「既然不能示人,要為天子遮羞,那麼,大家都知道將軍收到了郝風樓的私信,卻是藏匿不報,不露聲色,這大軍之中,不知有多少錦衣衛的暗探,不出幾日,這些訊息,就會送入京師,本來天子就多疑,近來,對將軍又多又不滿,這個時候,若是朝中,再有人嫉恨將軍,謠言中傷,而偏巧將軍又勒令三軍休整,不肯攻城,豈不是正好給人拿住了話柄,讓天子以為,將軍與郝風樓有私,故意縱容叛賊,一旦如此,將軍到時便是死無葬身之地了。所以,將軍此時理應把眾將召集於帳前,拿著這封書信,對著大家說,郝風樓來信,竟是羞辱於將軍,將軍‘羞憤難當’之下,將這書信當著大家的面撕成碎片,再當面說一句,將軍與那郝風樓,不共戴天。隨即下令明日攻城,務必要擒拿郝風樓那惡賊,將他碎屍萬段,如此,方能化解。否則,張家必有累卵之危,還請少將軍明鑑。」
張輔聽罷,頓時陷入遲疑,踟躕了良久,道:「可是這行軍打仗……」
何學仁正色道:「將在外,勝敗不是關鍵,關鍵是明哲保身,若是使天子見疑,即便是立下曠世之功,又有何用?」
張輔咬著牙,很難抉擇,他心有不甘啊,他現在終於明白,自己又中計了,這個郝風樓,他孃的把自己當成了猴子,忽悠的自己團團轉,這書信哪裡是勸降,分明是讓自己立即攻城的,而一旦倉促攻城,豈不是正遂了他的心思,自己雖然兵多將廣,可畢竟是疲憊之師,人家卻是以逸待勞,這……
何學仁見張輔下不了決心,卻是再三催促:「少將軍,河間王殿下在時,就對你寄以厚望,只是河間王並非願你能夠子承父業,而是希望你能夠守住眼下這個家業,能讓張家有世代榮華,少將軍,此時若是不斷,錦衣衛暗探的奏報,即刻就要入京,到了那時,少將軍悔之晚矣。」
張輔有些無力,他臉上沒有了一絲的血色,最後咬緊了牙關,嘆口氣,道:「罷罷罷,傳眾將來。」
說完這些話,張輔整個人彷彿萎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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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城內。
一萬多的精兵都以進入了崗位,除了三千的兵馬隨郝風樓調遣,作為後備,隨時策應各處要塞,其他人馬,俱都準備妥當。
除了這些神機衛之外,就是八千人組成的輔兵,這些人主要是收降的人馬,也有一些新近招募的青壯,別看只是輔兵,可是海防運來的軍械很多,因而人手也都是全副武裝,每人都有短銃、長刀,郝風樓將他們配備在各處防線上。
一切都已準備妥當,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郝風樓下令全軍當夜休息,次日卯時三刻務必全部做好戰鬥準備,因為郝風樓知道,明日這個時候,張輔就要攻城,郝風樓料定,他一定會來的。
明日曙光初露之後,便是刺刀見紅之時。(未完待續請搜尋5du5,更好更新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