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風樓目中掠過了殺機。
身邊幾個侍衛已是搶上前去,其中一人掏出短銃,直接頂住他的太陽穴,啪的一聲。黃白之物飛濺,王猛頓時倒在血泊之中。
郝風樓並不再去看他,事實上。他非常清楚,所謂的忠義,到了現在都成了笑話,自己若不是早有準備,事先安排,這些人就會以忠義之名殺死自己。
這本就你死我活,大家各執一詞,忠奸不辨,又有什麼好說的。
只是在另一邊。那劉巖見狀,驚得面如土色。身如篩糠,眼見王猛慘狀。已是嚇得魂不附體。
郝風樓還未與他打話,他哆嗦著牙關,卻是小心翼翼過來,拜倒在地道:「下官廣東布政使劉巖,久受篡臣矇蔽,不明是非,如今天兵王師……下……下官願以殿下馬首是瞻,效犬馬之勞。」
識時務者為俊傑,此時此刻,為了保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劉巖顯然是個軟骨頭。
郝風樓笑吟吟的看他,道:「劉大人不必多禮,既然你願效命,本王豈可會薄待了你。」說罷跨步上前,一把將劉彥扶起,接著道:「久聞劉大人忠義,先皇帝為這偽帝朱高燧所害,朱高燧的罪行罄竹難書,大人既已棄暗投明,還請大人依舊留任廣東佈政,立即發出公文,傳檄廣東各府各縣,曉以厲害,動之以情,何如?」
劉巖大大鬆了口氣,先是咬牙切齒的道:「偽帝無道,人人得而誅之。」旋即又道:「殿下順天應命,殿下所囑,下官豈敢不尊。」
這一切都像是戲文一般,若是稍加潤色,怕又是一場賢主遇到名臣的把戲,只不過眼下,這最後是兩隻臭蟲在一起臭味相投,還是忠臣義子歃血同盟,卻還是要看這天下最後是誰定鼎了。
劉巖不待怠慢,竟是‘幹勁十足’,他的父母妻兒都在山東老家,可是為了自己的性命,也就顧不得許多了,立即提筆,手書了一份佈告各府各縣的公文,旋即又筆走龍蛇,書寫了一份討賊安民書,請郝風樓‘指教’,郝風樓看過之後,自是肯定了他,便帶了人去維持廣州的局面了。
劉巖此時卻已是無可奈何,方才那兩份手書已讓他沒有了退路,因為裡頭有不少都是痛斥朱高燧的話,這些事當然都會立即飛報朝廷,而他,自然而然也就成了附逆的亂臣賊子,走到今日這一步,他也唯有祈禱郝家所向披靡,一鼓作氣拿下金陵,將朱高燧和自己的‘恩府先生’黃淮一併碎屍萬段。
他是新降之人,當然要有所表現,於是立即開始召集廣州城內官吏,開始做好安民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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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城的局勢穩定得很快,這一方面是因為神機衛秋毫無犯,對於平民百姓來說,他們最怕的便是動盪,因為動盪就因為著官兵如匪,燒殺劫掠,這諒山軍除了彈壓不服的官軍,並不曾有任何針對平民的舉動,大家摸透了他們的脾氣,自然而然也都鬆了口氣。
而另一方面,告示一齣,便有專門人等聯絡本地的官吏和士紳,請他們出面主持大局,這些官吏、士紳個個嚇得面如土色,尤其是士紳,他們的家業就在這裡,一大家子人也都在這兒,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假若不肯乖乖就範,那就是破家滅族了,此時誰敢拂逆郝家,於是乎,有了這些人上了檯面,廣州城幾乎已經看不到任何混亂。(未完待續)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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