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氣得臉色青白。
至於這後面,什麼沐晟協助剿賊,亦是讓他目中掠過了一絲殺機……這個沐晟,莫非當真和郝風樓勾結了?否則又怎會輕易讓他入廣西?
不對,不對,郝風樓這個人素來詭計多端,說不準是離間計也是未必,可是……
這裡頭出現了一個難題,問題最關鍵之處就在於,朱高燧雖然深信這是離間,可是心裡深處又隱隱在害怕什麼,姓沐的可是手掌數十萬軍馬,假若當真不可靠,那麼……
他不敢往深裡想,只是覺得這時候心亂如麻,事情比他想象中糟糕,他所受到的侮辱也比想象中要大得多,他最後終於忍不住冷哼一聲,將這奏書丟在一邊,他的雙目已是赤紅,最後冷笑連連,忍不住道:「無恥之尤,無恥之尤,朕……朕……從未見過這樣厚顏無恥之人……」
後頭的話,他一時氣急,竟是說不出來。
黃淮人等眼見朱高燧氣的臉色青白,嘴唇哆嗦,便是手腳也是顫抖不已,他們不由大驚,聯想到這是桂林府來的奏書,八成和郝風樓有關,那黃淮倒是老成,連忙撿起地上的奏書看了一遍,心裡便了然了。
那郝風樓,未免欺人太甚,這是真正把朝廷當猴子來耍了。
也難怪陛下如此情緒激動,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一方是要顧全大局,另一方卻是這般不把朝廷當一回事,換做是誰,怕也要暴怒。
「陛下,大喜,大喜啊……微臣恭喜陛下……」
黃淮此時,連忙行禮,朝朱高燧道賀。
朱高燧怒氣衝衝,見黃淮如此,冷冷一笑:「大喜,何喜之有?哪裡來的大喜?」
黃淮正色道:「廣西桂林府暴民肆虐,若是盡力清剿,恐有尾大不掉之勢,平南王郝風樓當機立斷,奉旨討賊,三五日而定,使西南相安無事,這難道不是大喜事麼?難道不值得恭賀麼?」
朱高燧愣了。
他突然明白了什麼,黃淮這時候,倒是提醒了自己,此時若是震怒,真要傳出去,天下人都知道自己被那郝風樓耍了,被他踐踏在腳下,隨意的侮辱。天子之尊,豈能受這樣的委屈?這郝風樓既是傳來捷報,自己理應有所表示才是。
或許,那郝風樓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所以才敢騎在自己頭上撒潑吧。
朱高燧心裡冷哼,卻是勉強擠出幾分笑容,一副振作的樣子,道:「不錯,是可喜可賀,這都是平南王的功勞,還有諒山軍,朕有功便賞,有過就罰,賞罰分明,現在郝風樓再立新功,朕豈可無動於衷?讓禮部,擬出恩旨,朕要過目。」
「至於這……沐晟……黃愛卿怎麼看?」
黃淮淡淡的道:「沐將軍是忠心於朝廷,心向著陛下的,此次又協剿有功,理應一視同仁,給予恩賞。」
他這話一語雙關,其實沐家是絕不可能和郝家同流合汙的,雙方的立場根本就不同,沐晟不可能不顧慮到自家的榮辱,而西南用兵,只有讓在西南聲望如日中天的沐晟來領兵,若是朝廷另委大員,即便是韓信在世,在沒有足夠威望的情況下,能發揮的餘地也有限的很,黃淮不希望天子撤換沐晟,因而特意提醒了朱高燧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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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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